“桑宁,起来!”
头顶传来陆砚舟沉而冷的声音,边说边用他强有力的胳膊推她。
桑宁的脚踝扭了下,起身的动作没那么快,慌乱间按着陆砚舟的腿从他身上起来。
“抱歉陆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自己把他腿砸坏了,“您的腿没事吧?有没有砸到?”
陆砚舟眉峰蹙起,脸色铁青又极其隐忍的瞪着她,一言不发。
桑宁的脸瞬间灼热,因为她看到陆砚舟曲起修长的手指,半握拳护在腰以下的部位。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您突然出现吓我一跳才摔倒的。”
桑宁赶紧后退一步道歉,垂着眸不敢看陆砚舟,耳朵似火灼烧。
陆砚舟缓了口气,沉声道,“以后进门开灯。”
“知道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此刻尴尬。
桑宁看了眼,疗养院打来的,赶紧接起。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桑宁的脸色顿时煞白,“我马上来!”
她看向陆砚舟,声调微颤,“陆先生,能麻烦您联系下郑叔吗?我有急事要马上出去。”
陆砚舟边拿手机拨号边问,“怎么回事?”
“我外婆摔倒了。”
桑宁急的眼睛通红,听到陆砚舟通知郑叔来接她。
“谢谢。”
桑宁着急的忘记刚才扭伤了脚,显些再次摔倒,被陆砚舟托住胳膊才站稳。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一起吧。”
没等她说什么,陆砚舟先一步出了门。
桑宁紧随其后。
郑叔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疗养院。
桑宁顾不得其他,一下车坡着脚朝外婆房间跑去。
在门口遇到刚给外婆检查完的主治医生。
“桑小姐来了。”
“李医生,我外婆怎么样了?”
李医生伸手示意,“跟我到办公室谈吧。”
桑宁随李医生到了办公室。
“老太太最近情况不太好,没食欲,还经常恶心呕吐,肾源目前没有匹配的。”
桑宁紧张的手一直在抖,“我知道,我想办法扩大配型范围。”
如果妈妈在,以她的脉可以多找些医院给外婆配型,但现在她一个人无法做到,所以她才寄希望于桑启城。
桑启城面临公司资金问题,也不会真下功夫帮她寻找肾源。
李医生有些为难,但还是实话实说。
“桑小姐,肾移植虽是唯一途径,但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存在很大风险,所以……我希望您好好考虑。”
桑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现在只有外婆一个亲人了,只要外婆能多陪陪她,付出多少代价她都愿意。
从医办出来,桑宁便看到院子里樱桃树下的陆砚舟。
她差点忘记他也来了,到现在她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跟来。
“陆先生,不好意思,我还要去看看外婆,要不您先回去?”
“你去,我在这儿等你。”
快三月底了,晚上能听到一片虫鸣和蛙叫,清风阵阵,摩挲的树叶发出唰唰声。
月夜下的陆砚舟周身的清冷隐匿于黑夜,寂静而美好。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给了当下桑宁怎样的慰藉。
“好。”
外婆的护工向桑宁解释了过程,桑宁没怪她,只请她多照顾外婆一些。
桑宁怕吵醒熟睡的外婆,便没多待,十几分钟便出来了。
回程的车上,桑宁向他道谢,“谢谢您陪我跑一趟。”
陆砚舟侧目看她,“你外婆怎么样?”
“没大碍,皮外伤。”
“我是问病情。”
桑宁愣了下,听陆砚舟又道,“肾源不好配型,那医生的建议,你可以考虑。”
原来他听到了。
车内一片寂静,陆砚舟也没再多言,闭眼靠在椅背上。
片刻后,桑宁声音坚定道,“只要有可能,我就不会放弃。”
陆砚舟缓缓睁开眼睛,说了句不相关的话。
“跟你爸约个时间,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