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是拿她做人情,佟安宜眨着眼和佟佳玉对视,几个人都等着,被称作熹微姐姐的侯府二小姐也淡淡看着佟安宜。
佟佳玉两姐妹都送了礼物,佟安宜如果不送,就会惹来侯府小姐的厌弃,送了……那也是因为佟佳玉开的口,人情还是落在佟佳玉头上。
佟安宜怎么都不落好,还得舍出去一副上好的棋盘。
她就知道,戏最终得唱到她头上,佟佳玉姐妹就没有这么好心!
“那棋盘……”她轻轻出声,嗓音又软又娇,亭子里的凉风一吹,就似顺着风吹到了耳里,让人浑身一痒。
几个小姐都盯着她的脸,等着她开口送出棋盘。
佟安宜咬咬唇,可怜兮兮的道:“早知今日那棋盘与熹微姐姐有缘分,年前就不该在长安寺里捐了佛祖了,年前父亲染疾,我急的没法子就只会去寺里祈福,可又忘了带香火,正好马车上摆着棋盘,我反正棋艺不佳,不如送给佛祖解闷……”
“姐姐莫怪我,要不我再去趟长安寺,讨要回来送予熹微姐姐?想来佛祖不会计较的。”
裴熹微:……她去与佛祖抢东西?
佟佳玉俩姐妹也脸色怔怔,一时间不知晓说什么。
佟安宜招手,她的小丫鬟递上来一个盘子,她拿出几个绣品:“姐姐们不嫌弃,我便送予我的一片心意吧,这些绣品都是我险些扎穿了指尖熬了不知多少灯油绣出来的,礼轻情意重,望姐姐们莫要嫌弃。”
一片静寂后,一个丫鬟到底是没忍耐住,嗤笑一声:“谁要你的破帕子啊,还绣的鸭子戏水?你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这么随意打发!”
佟佳玉眼见着自己一盒子夜明珠结交的人脉关系就要被佟安宜给破坏了,急的连忙站起来跟着要走的侯府小姐身后去解释。
偌大亭子里就留下佟安宜一人,她拿起自己绣的手帕道:“明明是鸳鸯戏水。”才不是什么鸭子呢。
“小姐……你得罪了这些侯府小姐们,还怎么嫁给侯府大少爷。”佟安宜的小丫鬟很是担忧。
佟安宜不解的看她一眼:“我又不是嫁给她们?”
“可她们要是从中……”丫鬟的话还没说完,佟安宜就掐腰重声教训:“我两个姐姐奔着的是正妻之位,当然可劲儿的巴结,我呢?我养母让我去当美妾!”
“美妾你懂吗?美就行了,还要我花银子走关系?我可不吃这个亏!”
“骗我的感情可以,骗我的银子,不行!”她伸出一个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小丫鬟瞠目结舌,只能呆呆的跟在小姐身后离开。
待她们离开之后,不远处小道里终于走出三个锦衣华服的男子。
“陛下,见笑了。”裴衡弯了弯腰,低声歉意一笑。
站在他身前半步的男人脸色淡漠,闻言未语,只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踱步而去,裴衡自幼是陛下的伴读,后又因从龙之功成了陛下心腹,见陛下这样,就知道他不在意刚刚侯府那几位小姐之间的闹剧,转而又继续汇报起江南水运的事。
陛下喜欢微服出宫,裴衡早已习惯,那深宫逼得人喘不过来气,陛下来侯府次数不少,除却他却是无人知晓的,他陪着陛下又走了一会儿,本以为刚刚那出结束了。
谁知他忽然听见陛下冷沉的声音,“朝中都说你裴大人后院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