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鼻息几乎擦边而过。
阿墨单膝半俯,微露虎牙越显孟浪。
“多,多谢你。”安阳脸色涨红,不由别过脸去。在这沉沉浮浮的侯府之中,阿墨却是她关键的助力。
若不是阿墨深夜传来消息,只怕棺材铺这掌柜早便成了累累白骨。
她盘算如今,这最后的底牌竟是别人给的。
她最厌恶自己受制于人,思及此不觉喉中苦味。
“空口白牙的谢吗?”阿墨眉目之中似裹挟风浪,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安阳心如擂鼓,声音有些结巴:“你瞧上那个铺子,或是我那条私产大可提出。”
阿墨眸色一冷:“我要的,你不知?”
马车震动,旁侧的凌霄顿会意,忙领着小厮从偏路绕回。
安阳此刻心下倒沉静不少,顿时冷下声调:“在你看来我如妓子一般嘛?若如此,便不如叫我自生自灭。”
阿墨一怔,心如烈火烹油,旋即重重衔住安阳的耳珠咬了一口,咬着牙道:“还清了。”
安阳正欲张口。
阿墨又道:“不必多言,谢洺修的死士及那老者我会差人照看,保他们一条命,届时算是你能留用的后手。”
两人倒是想到了一起。
阿墨一如往常,便是转眼之间又不见踪迹。
“真痛。属狗的……”安阳拿着帕子轻拭耳珠,竟夹杂着一丝血印。
忽然间,她脑中复现大婚之夜,方才饮了合衾酒自己便昏沉了过去,欢好时身上的男人百般喊弄耳珠,轻咬锁骨。
不觉间,安阳心下不安更甚。
待马车渐停,她才被迫收了心思。彼时侯府门外热闹得紧,似是有人提亲。
想来也是得了信儿,谢铭桦定然本就相看了人家,现如今知道糊涂官司了结了这才敢大大方方上门商议。
瞧着抬进门的礼,大抵不算是丰硕人家。
安阳没闲心多看,遂急急忙忙往自己院中走。
阿榆早早便等在安阳院门外。瞧见安阳几人顿时迎了上去。
“夫人,可算是洗脱冤屈了,我做了些甜食快些压压惊。”阿榆说着将食盒递了上去。
一行人进了院子,关了小门方才小声议论。
凌霄迫不及待问道:“大小姐这是与谁家在议亲,这才新丧便迫不及待了吗?”
阿榆四下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二爷为国捐躯这算是喜丧光耀门楣的,今…今日来的便是彭城伯府的主母。”
“要说咱们汴京城中这等勋贵人家自是甚多,他家虽是光宗年间战功封爵,但这多少代无人再立军功、坐吃山空现下也不过就剩几处老宅。”阿榆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个畅快。
“那岂不是就跟侯府一般。”凌霄说完,一群人面面相觑不住忍不住地窃笑。
小言片刻,阿榆不敢多待,便急急忙忙回了主院。
夜深,安阳的宝祥院突然被敲响了门。
只见杨氏满脸怒意站在门口,瞧见安阳睡眼惺忪前来,扬手便欲掌掴过去。
转眼瞧见紧跟的贾氏,顿敛了半分戾气。
“瞧你手下丫头做的这些腌臜事,还不快来好生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