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盯着被子上周宴苏的影子,她伸出手,接过了这杯水,几秒后,她低垂着眼眸极小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周宴苏没回什么,只伸手将床头的加湿器给关掉。
周遥盯着他的动作。
周宴苏见她垂眸盯着他摁掉加湿器的手,他便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淡声解释:“空气太湿润,对伤口恢复不利。”
周遥听到这话,捧着水杯的她,垂着眼眸又盯着被子上那人的影子,半晌,她轻轻应了一声:“哦。”
正当两人没有说话时,一个警察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遥听到脚步,眼尾扫了一眼门口,只一眼她睫毛颤了两下。
警察是径直走到周宴苏的面前,周宴苏的目光自然也在目视着进来的警察。
警察开口问:“周先生,您跟周小姐是朋友吗?”
周宴苏淡声说:“嗯。”
“根据物业当时的描述,说有人强闯了您的住宅,当时房间里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动作,可是当物业以及我们赶到后,那强闯的人已经不见了,后来我们问周小姐具体的,以及那人的信息,周小姐却怎么都不肯再开口。”
周宴苏听到警察的这些话,他视线朝着周遥看去。
而着水杯蜷缩在病床上的周遥,面对他跟警察的视线,身子只瑟缩着,瞳孔里的情绪甚至还闪烁了几分。
周宴苏目光长久的看着她,当然警察也是。
一分钟之后,周宴苏看到她闪躲的双眸后,便清楚了她的态度。
她并不想任何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管她是出于哪种目的,周宴苏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作为一个女生来说,这种关乎名节的事情,她怎么会让外人知道呢。
周宴苏低声对警察说:“那人应该是她的一个朋友,两人产生了点矛盾而已。”
警察听到这些话,便明白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了。
“好的,既然是朋友,这位女士也不打算追究的话,那我们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嗯,辛苦你们了。”
“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警察在走完流程后,自然没在病房内多留。
当房间又再度恢复安静后,周宴苏开口:“这件事情,你应该好好想想。”
周宴苏隐晦建议她再多考虑考虑。
周遥没有回应他。
周宴苏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
晚上周宴苏还是将周遥带回了那套房子内让她暂住,他在那边留了一个保姆。
在吩咐完保姆一些东西后,因为时间到晚上了,他也没再多留,晚上六点后,便从那所房子内离开。
当周宴苏回到家还没下车,那端的电话却又打来。
周宴苏盯着那通电话,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下一秒他接听。
他留在那房子里的保姆,在手机那端无比着急说:“周先生,不好了,这位小姐发烧了。”
周宴苏眉头当即微微一挑,他挂断这通电话后,还没下车的他,当即对司机吩咐:“调头回那边。”
在周宴苏再次赶到那所房子内后,时间已经到达晚上八点,他快速进了主卧。
白天状态还算的可以的周遥,如今竟然烧的滚热。
保姆在一旁急急的说:“晚上她什么都没吃,谁知,才八点就烧成这幅模样。”
周宴苏去探周遥的额头,手指接触上的那一秒,那灼热便已经高达四十度。
周宴苏不慌不忙,对保姆说:“去拿酒精。”
保姆哪里照顾过烧到四十度的病人?
早就慌乱无措,深怕女生出毛病。
她听到吩咐,连声应答:“好,好的周先生。”
保姆快速去客厅里找酒精。
周宴苏也管不了那么,将床上那完全不清醒的人从被子内抱起,他先是将怀中的人睡衣领口给解开,又将床上那厚厚的被子掀开至一旁。
当保姆拿着酒精进来后,周宴苏接过酒精,用涂抹的方式将手中的酒精均匀的摸到周遥的耳后,以及颈部处。
之后是她的额头,还有她的手掌心。
保姆站在一旁看着,有点担忧问:“周先生,要叫医生过来吗?”
“问题不大,她是伤口引起的高烧。”
当周宴苏刚回答完保姆的话,他怀中的人像是在做噩梦,不断摇晃着脑袋,嘴里在痛苦的呓语着什么。
周宴苏听不太清楚,他要继续拿酒精涂抹她额头再次降温处理时,他怀中的人在毫无预兆中睁开了双眼。
周宴苏也正好低头,两人的视线正好在那一刻对上。
两人望着彼此双眼,全都没动。
周遥还在梦中,苍白的唇烧的通红,她转动了两下双眼。
周宴苏表情也略微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起身要走。
周遥的手却将他的衣角给拽住。
周宴苏回头望着她。
周遥脸上带着异样的红晕,说出了一句令周宴苏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我来月经了。”
周宴苏朝她两腿间看去。
几乎在那一刻,周宴苏表情凝结。
周遥很是窘迫,唇紧闭。
她完全不敢动。
周宴苏低声:“先换衣服。”
周遥脸几乎要滴出血。
保姆也完全没注意到这点,甚至都不知道床上那人是什么时候来月经的:“哎呀!”叫了一声后,又补了句:“什么时候来的月经啊!”忙去衣柜处拿衣服。
周遥闷不吭声,周宴苏也不再多看她。
几秒后,他问:“惯用哪种品牌。”
周遥低垂着脸,小声说:“纸……就够了。”
“纸?”周宴苏发出质疑。
“小时候住在姑妈家,没有多余的钱……就是这样处理的。”
周宴苏凝眉,表情像是听天书,他以为她在胡说。
接着,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里便夹杂几分复杂。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