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老子做事用得着你教？没大没小，跟你妈一样贱。”
“你少提我妈！她离开是对的，你就是个畜生、禽兽！”
老师平时待我极好，知道我过得难，常常偷偷接济我。
我忍得了他打我、骂我，却忍不了他这样糟蹋我的老师。
他立刻红了眼，冲上来抬脚就要踹我，“你他妈再说一遍！”
话一出口我就怕了，咬着唇，攥紧拳头往后退，却还是倔强地抬着眼瞪他。
老师追在后面苦口婆心：“姜莱爸爸，孩子还小，你不能这样。”
“小什么小？都能嫁人了。”
我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可再闹下去，只会连累老师和同学受伤害。我咬咬牙，还是跟着他回了家。
到家了，我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
屋里坐着两个男人。
领头的穿着一身中山装，年纪不小；旁边还有个看着很瘦小的男生，手里拄着拐杖。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来，我下意识往后退。
“你什么意思？”
“女孩子念那么多书干什么？不如早点说婆家，给你找个有钱人家嫁了，别花老子的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我倔着性子抬眼看他，怎么也想不通，他的心怎么能硬成这样。
“我要上学，你把资助款给我。”
“老子养你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还好意思要钱？五万块，你跟他家走。”
他轻飘飘一句话，像把我整个人都卖了。
寒风吹过额头，冷冷的，但是比不上我现在心寒。
我第一次失控，抓起桌上的砍刀，颤抖着指向他，浑身都在发抖。
“姜南青，你别逼我。”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竟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一副吃定我、料定我不敢真动手的模样。
“小贱人，居然敢拿刀指着我，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张着嘴，眼泪疯了似的往下掉，一步步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我恨透了自己的软弱无能，连举起刀的勇气都没有。
若真能解脱，我巴不得他现在就死。
“你砍啊，有本事你砍死老子！”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另一只手狠狠揪住我的头发，用力将我往地上一甩。
“死杂种，敢拿刀指着你老子。”
他一脚踹在我腰上，我疼得直冒冷汗。
殴打一直在持续，不中断。
拳头落在背上、脸上，疼得我喘不过气，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心里的那点反抗的火苗，好像被浇灭了。
最后，旁边的年长的男的充当和事佬，不紧不慢地说道：“算了，别打了，给打坏了怎么办？”
他蹲下身子看我，眼里满是同情，“你就认命吧，孩子，别想着读书了。”
我放声大哭，外面有人听见动静，远远站着张望，却没有一个人肯过来帮我说一句话。
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两个人走后，我爸一把将我从地上拖起来，扔进屋里，狠狠甩在床上。
之前在学校磕破的膝盖还流着血，没结痂，此刻又重重撞在床板上，疼得我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小贱人，别再做读书的梦了，以后嫁了人，有的是好日子过。”
话音落下，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串铁链，拽过我的手腕，一圈圈死死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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