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川怔了怔,瞳孔骤缩,难以置信道:“你为了于勋京,要和我离婚?”
“不要把锅甩到他头上,”臧祺扭过头,不想让裴向川看见她失态的眼泪,“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是你的态度,让我觉得我们不适合继续在一起。”
“你昨晚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要和我离婚?”裴向川下颌绷紧,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似是怒急。
记忆里,在裴向川寡淡的脸上,除了冷淡就是面无表情,任何情绪的波动,都很难在他脸上看见。
而今天一上午,臧祺就看见裴向川好几次动怒。
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不幸呢。
她咽下心口的酸涩,坦然承认,“对。裴向川,我不想和你继续纠缠了。沈卿雪回来了,你想和她再续前缘,我并不反对。只要签了离婚协议,我和儿子都会退出你们的生命。”
臧祺早有准备,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离婚协议书,推到裴向川面前。
“我和沈卿雪想再续前缘?你怎么看出来的?”裴向川冷冷哂笑,扫了眼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文件起草得挺专业,准备了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还有你的名字,墨迹都干了,看来签的时候毫不犹豫。怎么,迫不及待跟于勋京双宿双飞了?”裴向川讥诮勾唇。
“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臧祺最烦裴向川一副“全世界我最对”的模样,“我做了于勋京十年的经纪人,要是打算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还等得到现在?”
“婚内出轨的名声你担不起,离婚了你不就自由了吗?他体贴温柔,与你合拍,你还打算把我的儿子交给他养?”
裴向川怒不可遏,一把掐住臧祺的细腰,将她扛上肩头,踹开休息室的门,把她丢到床上。
反锁门,解领带。动作一气呵成。
臧祺双臂撑起往后移,一脸惨白:“你疯了?这是在公司,还是大白天……裴向川你……唔!”
“想离婚?他比得上我吗?”男人的吻像烙铁一样,一路从她唇吻到胸口,又从腰窝吻到蝴蝶骨,那热度几乎要把她灼伤。
臧祺像浮萍一样,不受控制地搂住他的脖子,泪眼汪汪,心却跟碎了一样,整个人如同被割裂。
她推搡无果,却又不想将错就错,歪过头低泣道:“他当然比你强,你不尊重我……”
裴向川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动作也僵滞在半空,“所以这就是你迟迟拒绝要二胎的原因?”
“什么?”臧祺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因为当年是奉子成婚的缘故,再加上感受不到裴向川对她和儿子的爱,臧祺一直秘密做措施,一点意外都不允许发生。
这两年,婆婆催得越来越紧了,也没有改变臧祺的想法。
她大脑飞速运转,看到裴向川要吃人的眼神,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归根到底是你不爱我,又何必让孩子生出来遭罪?”
“遭罪?”裴向川嗤笑,掐住她下巴的手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臧祺只觉得一阵剧痛,就在她以为下巴要脱臼的时候,裴向川忽然松开她。
他翻身下床,整理着装时,已经恢复往日的从容淡定。
“想离婚可以。”
像是一柄利剑刺穿胸膛,臧祺痛得指甲陷进肉里,欲哭无泪。
他现在真的答应了,你满意了吗臧祺?
她捏了捏掌心,“什么条件?”
裴向川:“你想要儿子,就得给我生个女儿,不然就把儿子留下。”
“不可能!”臧祺眼尾迅速染上红色,“你和沈卿雪以后会有孩子的,何必要我的?”
男人的声音不近人情,“臧祺,你我夫妻十年,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性吗?”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更何况儿子什么时候是你一个人的了?”
裴向川摔门而出。
臧祺一个人把脸埋进被子里,像无助的小兽般呜呜哭泣。
哭够了,她擦干眼泪,洗把脸,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新的职业装,又是满血复活。
然而看到办公桌旁地上那一堆白色碎片的那一刻,臧祺还是没忍住怒骂。
“裴向川,王八蛋!”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向川会拒绝离婚,她找不出理由。
难道是因为离婚不是他提出来的,嫌丢脸吗?
还是因为误会她和于勋京有私情?
她双眼通红,“神经病吧,我要是喜欢于勋京,当初小慕就不可能生下来。”
臧祺是何其刚烈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可以为爱不撞南墙不回头,也可以因为被伤害果断离开。
没用多久,臧祺收到于勋京前女友钟梓琪打来的电话。
“你们是得罪谁了吗?非得把于置于死地才行?”
臧祺拧眉:“你是雄源的兵,又想把锅甩给谁?”
“老板只让我整理资料,可还没发出去呢,就有人先一步动手了,我们也觉得冤枉啊。”钟梓琪惋惜道:“说实话,我跟于还是有感情的,就算你没给那么高价钱,我也会出面替他做证的。”
臧祺仔细思忖着这番话,有可能是钟梓琪在撒谎,也有可能是博兴出了内鬼。
难道是眼红于勋京的几个男艺人吗?
有于勋京这个一线挡在在前面,他们努力了好几年,依旧资历平平。
又或者是沈卿雪在幕后出力?
“我知道了,有什么话下午你过来的时候再说吧。”挂断电话,臧祺打算去试探一下现如今手里资源不错的几位男艺人。
没想到,在走廊里碰到了沈卿雪。
她今天的穿着很职业风,丁香色职业套裙,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
十年未见,沈卿雪仍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岁月真是偏心,非但没有夺去她的美貌,反倒为她添了一抹成熟的韵味,更讨男人喜欢了。
说不上嫉妒,臧祺只是羡慕,自己爱而不得的男人,唯一深爱的女人只有沈卿雪。
“小祺,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还好吗?”沈卿雪声音温柔。
臧祺的思绪一瞬迈到十年前。
父母的公司濒临倒闭,算计她爬上裴向川的床,然后东窗事发,沈卿雪伤心之下出国留学,裴向川被迫娶她。
臧祺的嗓音有些哽咽了,“这话该我问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十年,想必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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