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做什么?”老道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宝转过身,看见他拎着裤腰带从茅房方向走过来,一脸不爽。
宁宝指着桌上的符,“师父,这是什么?”
老道士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走过来,把那些符拢在一起,随手塞进袖子里,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随手画的。”
“骗人!”宁宝不依不饶,“这是坏道士用的那种符!师父怎么会画这种符?师父认识那个玄真?”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门口,蹲下来,摸出烟杆,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
“小东西,你记不记得,你阿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宁宝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师父,宁宝害怕,宁宝害怕那个坏道士会伤害爹爹和阿娘,宁宝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他们……”
老道士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
“你那个爹,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至于那个玄真……”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师父认识他,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不叫玄真,也不是什么国师。”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道士没有回答,重重叹了口气,借着醉酒沉沉睡了过去。
宁宝气鼓鼓的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耳朵,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她气得跺脚,却没别的法子,只能闷闷回去。
……
接下来的三天,黑风寨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樊冰玉带着赵翠芬在山路上设陷阱,砍竹子削尖埋进坑里,用枯枝落叶盖住,又让人在寨墙后面堆了好几堆大石头,用绳子拴着,敌人来了就砍绳子,石头滚下去,能砸倒一片。
霍靖寒也没闲着。
他把一百铁骑分成三队,一队在山腰埋伏,一队守在寨门两侧,一队留在东院做预备。
“官兵人数是我们的三倍,硬拼没有胜算,他们一定会选择强攻寨门,那个位置最开阔,适合集中兵力。”他指着地上用树枝画的地图,“所以我们不打正面。,等他们冲到一半,两侧弓箭手放箭,把队伍切断,前后不能相顾,再让山腰的伏兵从后面包抄。”
樊冰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的确会打仗。
宁宝也没闲着。
她蹲在寨门口那棵老松树下,面前摆着十八块石头,每一块都被她重新浇了药水,嘴里念念有词。
赵翠芬路过,好奇地探头,“小宁宝,你在干嘛?”
“在升级阵法!上次那个只能让人迷路,这次这个,能让坏人走进去就头晕眼花,还想吐!”宁宝头也不抬,仍旧继续摆弄着这些东西。
赵翠芬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那几块石头,没看出什么名堂,摇摇头走了。
第三日傍晚,夕阳把整座山染成了橘红色。
官兵没有来。
夏江给的三日期限,到日落为止。
赵翠芬站在寨墙上,伸长脖子往山下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正想松一口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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