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宝攥着怀里的发光小石头,只觉那股温润暖流愈发汹涌,源源不断往体内钻,不过片刻就浑身发胀,像是经脉里都塞满了气力,再也容不下分毫。
她忽然想起师父平日里教的打坐吐纳之法,当即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好,小手笨拙却熟练地捏起术法法诀,闭眼静心引导体内乱窜的暖流。
她循着心法口诀,将四处冲撞的气力一点点收拢、炼化,尽数汇入丹田深处,原本浮躁的气息渐渐平稳,周身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柔光。
不知静坐了多久,宁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眼的瞬间,掌心的小石头彻底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白石块,之前流转的柔光尽数消散,所有灵气都已被她吸收殆尽。
她来不及心疼失去光泽的石头,低头看向床头藏着的古朴阵法图。
眼前忽然闪过无数清晰的纹路线条,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与阵眼排布,此刻竟尽数看懂,每一道线条的用法、每一处阵眼的关键,都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宁宝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连忙将阵法图仔细折好贴身藏好,这下三日后对抗玄真,她又多了十足的底气。
与此同时,黑风寨议事偏厅内,樊冰玉指尖重重点在桌上的山间地形图上,眉头紧蹙,语气满是急切。
“玄真术法邪诡莫测,三日后必定带重兵踏山而来,再加上之前那山羊胡道士的余孽,咱们硬拼根本占不到便宜。”
霍靖寒站在她身侧,目光沉沉盯着地图,指尖精准划过山间险要要道,语气沉稳果决。
“我麾下还有数十名隐匿的精锐铁骑,可绕到官兵后方突袭扰阵,黑风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只要牢牢守住寨门与山腰隘口,便能拖延许久。”
“可玄真的邪术防不胜防,寻常的陷阱防御根本拦不住他。”
樊冰玉抬眸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顾虑,“宁宝又刚耗损了自身修为,我实在放心不下。”
霍靖寒闻言,心口的愧疚愈发深重,沉声道:“从头到尾都是我连累了你和宁宝,连累了整个黑风寨,三日后我会亲自出面牵制玄真,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他伤你们母女分毫。”
“眼下说谁连累谁的话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敲定应对之法。”
樊冰玉干脆打断他,语气利落果断,“寨民们早已做好备战准备,山间陷阱、寨墙滚石、弓箭箭矢都已备齐,你负责牵制官兵主力与玄真,我带寨中好手死守寨门,只是……”
她话音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染上担忧,“我怕宁宝偷偷跑出来掺和,那孩子看着乖巧,性子却倔得很。”
“我方才已经再三叮嘱过她,她向来懂事,定会乖乖卧床休养。”
霍靖寒轻声安抚,随即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凝重,“只是玄真此次势在必得,必定会使出阴毒招数,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若是局势不妙,你立刻带着宁宝与寨中老弱撤离,我来引开所有追兵。”
樊冰玉当即眉头紧锁,语气无比坚定:“要走一起走,黑风寨是我的地盘,我绝不会弃寨而逃,更不会丢下你独自去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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