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租的公寓,宋映夏关上门的瞬间,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公寓虽小,但每一寸空间都属于她自己。
没有陆鹤轩,没有那些压抑的过去。
她脱下身上那件被撕裂的礼服,随手扔进垃圾桶。
就像扔掉那段不堪的过往。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底的寒意和后怕。
镜中的自己,脖颈和锁骨处残留着被粗暴对待后留下的红痕,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林见深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陆鹤轩那双猩红失去理智的眼睛,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伤害她。
宋映夏捂住脸,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无声地颤抖。
水声掩盖了她压抑的抽泣。
她不怕陆鹤轩的折磨,这五年她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不一样,她有了孩子,有了唯一的牵挂和亲人。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不知过了多久,宋映夏才从地上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突然,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
“呃……”
宋映夏痛得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不可以!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
她一手死死护住小腹,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向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握不住。她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拨通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我在……”
报出地址后,宋映夏便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地板上,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孩子……你千万不能有事……
……
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宋映夏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醒了?”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是刚才为她检查的医生,“你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还好送来得及时。”
“你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或者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本身就体寒,底子差,好不容易怀上,自己都不知道爱惜吗?”
宋映夏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医生,我的孩子……他还好吗?”
“胎心还算稳定,暂时是保住了。”医生的话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心悬到了嗓子眼。
“但是情况很不乐观,必须卧床静养,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有任何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孕妇的精神状态直接影响胎儿的稳定,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住。”
医生给她开了安胎药,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宋映夏一一记在心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鹤轩。
只要还在他身边一天,她就不可能有什么平稳的情绪。
这个男人,就是她和孩子最大的威胁。
必须走。
立刻,马上。
在医院观察了几个小时,确认情况稳定后,宋映夏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拿着医生开的药,脸色依旧苍白,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
她得先回公寓,然后……再想办法联系林见深,看能不能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刚走到住院部大厅的拐角,一道熟悉,夹杂着刻意撒娇的女声传来。
“鹤轩,都说了只是小伤,你还非要带我来做什么全面检查,这么兴师动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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