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安静,等冷静下来,简瑶细想,这一切矛头都像是对准了她,魏京州的目的是什么?要揭露当年的种种,让她身败名裂?还是要她跪下摇尾乞怜求他?
简瑶难以把从前的少年陈荆与现在的魏京州联系在一起。
她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话。人在半睡半醒时,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醒着的。可是慢慢地,你会突然清醒过来。
他看她的眼神凌厉,他如何变成这幅模样的?这些她都不得而知。总之,他已经清醒过来,目的——就是报复。
简瑶有些难受,从孤女到如今的富太太,她读书学习,认真打扮,她爬了那么久,才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编织的美梦难道要如泡沫一般幻灭。
她看着旁边哭的一塌糊涂的贺明,这个男人,她当时选中他就是因为他愚蠢软弱好拿捏。现在,瞧他这幅样子,想到以后,她心里闪过一丝恐惧。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跟他是夫妻,她须要跟他一起背负两千万的债务,这辈子苦哈哈的打工,从高处跌入谷底。
——不,当然不。她不愿意。
“老婆你去哪?”
简瑶脸上露出一抹笑,她伸手安抚贺明,摸了摸他的脸,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吃完再想。”
门一关,简瑶的笑容消失,她径直出了酒店,她没时间办签证,免签的国家不多,定了张最早的机票去隔壁曼国,这是她跟贺明度蜜月去过的国家,物价低环境还好,待个一阵子她还是能负担的。
手机上忽然收到一个信息,是何怡警官发微信过来,“你好,我听说你来向阳区派出所来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看见陈荆了。”简瑶直截了当地发了个信息。
对面的人一直在输入中,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
“他来找你了吗?”电话那头问。
简瑶没想到当年这女警这么直接,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不由声音大了些:“是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林警官到底是怎么死的?都告诉我!”
“简瑶,你先别激动。”女声有些麻木,“具体详情我也不清楚。但我劝你不要执着这个案子了。”
“可他已经来找我了?你们不管吗?我要举报,你们怎么能将人放出来呢?这是你们的疏忽!”
“我已经离职了。有什么你跟派出所说吧。”
电话那头叹口气:“当年是你指认的蓄意杀人,也是你签署的案情确认书。这个案子现在会不会翻案再查另说,如果他告你诬蔑,你觉得你有专业的律师团帮你辩护吗?”
“简瑶,出于良心,我能说的这些了。现在还先跑吧,越远越好。”
电话挂断,简瑶狠掐自己的掌心,魏京州就是拿准了她豁不出去。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手边的电话嗡嗡作响,微信上,贺明发了几十条信息:“老婆,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简瑶狠狠心,把手机号拆下来扔掉,又重新去旁边电话厅换了一个,随即回自己的酒店收拾东西,打车前往机场。
订机票订的急,只订到凌晨,她没带什么东西,只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着护照和身份证,衣服东西都能在曼国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观察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她。
离开的欲望更加强烈,到了机场,简瑶先去了趟洗手间,将包放在洗手池上,洗手间内还有个中年清洁阿姨在拖地,朝她笑着点点头。
上完厕所出来,简瑶收到疗养院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护工发来一句话:“庄老太太最近身体好些了,很爱晒太阳。”
简瑶看完,脸上表情舒缓了些。可过安检时,安检机子忽然响起警报声,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安检人员上前跟她说:“女士,请问你包里有管制刀具吗?”
“不,我没有。”简瑶摇头否认。
当手提包打开时,里头赫然放着几把刀具,简瑶整个人僵住,她张了张口,百口莫辩。
近年飞机恐怖事件频发,机组人员被吓个半死,看简瑶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严肃道:“女士,请你接受检查。另外,根据飞行规定,我们需对你进行罚款。”
简瑶无比确定那个刀具不是她的,她的包从未离身过....简瑶沉默许久,忽想到在洗手间的那个保洁,背后一阵恶寒,喊道:“是有人要陷害我!这东西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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