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树欲静而风不止。
古幽城的乡下。
一男子面色熏红,嘴里哼着小曲。
可不知何时,大雾四起。
下一刻,一声尖叫回荡山间。
次日一早上。
付蘅到的时候,人已经硬了。
付蘅的手下石头看见尸体那一刻,老练如他也差一点呕吐。
死状恐怖,张大口,死不瞑目。
胸口位置被掏穿,心脏已不见。
“与前两起作案手法一模一样。石头,你说,那凶手要心有什么用?”付蘅一时之间还一头雾水。
石头挠挠头,“属下也没想明白………”
尸体被大理寺的人带走,要尸检。
而付蘅带着石头去死者家里一趟。
一进门,死者妻子带着三个孩子正在吃饭。
妻子脸上没有哀伤,孩子年纪还小,大的三四岁,最小的刚会走路。
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茅草屋。按理说不应该,死者生前是一名秀才,在乡下教书,不至于落魄至此。
“你们有什么话就问吧。”死者妻子开口道。
“他有酗酒的习惯?”付蘅问。
“偶尔喝酒。是因为高兴了才喝。”
“那你知道,他去古幽城里都经常去哪里,见什么人吗?”
死者妻子摇摇头,眼神闪烁,“他见什么人我不知道,大多数去是买书,毛笔,也就是文房四宝。他是个读书人,也是教书人,为人正直,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从张秀才家里离开以后,石头挑明道:“那妇人撒谎了。她肯定隐瞒了什么。”
付蘅“嗯”了一声。
“先回大理寺。改日再去见一见前两名死者的家属。石头,这案子唯一相同点就是,死者都是男性,且都是被掏心致死。”
*
前两名死者分别是地主家的儿子和新科状元郎。
新科状元郎家里只有一位母亲,和刚刚解除婚约不久的堂妹。根据这两人描述,新科状元郎上进,聪明,孝顺,没有得罪什么人,也没有仇家。
而地主家的儿子都是妻妾成群,他死了,扔下十几个儿女,二十几名小妾通房。小妾和正妻只说,他除了好色没有其他毛病。
……………
而没多久出现第四位死者。
与前三起死状一样。
这一次,付蘅在死者胸口处找到一根黄毛。
他拿出帕子,包了起来。
阮珍珍强行闯入现场。
看见她,付蘅挑眉。
“你来干什么?”
“我有话要说。”阮珍珍看见了!
“哦?”
“人多眼杂,付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
漫步在古幽城街,阮珍珍聊起昨天晚上听见的一幕。
“昨晚我起床如厕,听见一阵美妙的笛声。而后不易察觉的一声惨叫。当时太困了,眼睛睁不开,所以就回房睡觉了。”
这名死者也算是阮珍珍的邻居。他是住在前一条街。
“笛声?”付蘅若有所思。
阮珍珍点头,确定道:“对!”
而四名死者的致命伤,胸口处窟窿不像是用刀子划开,更像是用嘴一口一口咬开。
被啃食,被咬烂………………
肉没了,心绝对是被完整掏出。
…………
回去大理寺。
付蘅让石头买了两块猪肉。
一块用刀切开。
一块给大黄吃。
用刀切的肉平面整齐利落,被大黄狗吃过的肉有撕扯过程中的碎烂………
石头简直不可思议:“难道他们都是被畜牲吃了心脏?”
“这像什么?”付蘅把现场找到那根黄毛递给石头。
“这什么毛?怎么这么像猫毛?不不不,猫的毛发没有这么油亮,坚硬。”
“死者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回禀大人,死者是一名商户,年过五十的他已经退休把产业交给了庶子管理。”
“他没有嫡子?”
“他宠妾灭妻算是街坊邻居中有所耳闻。他的发妻在家中无地位,管事的也是他生前最喜爱的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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