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拾一怔,果然不动了,在裴宁知以为她真的服软的那一霎,她微凉的指尖缠上了他的食指,而后似报复般用力往上一别!
速度之快,裴宁知压根没有躲开的机会,更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望着他吃疼又刻意隐忍的模样,程拾咧嘴一笑,力道松了几分。趁他开口咒骂之际,巴巴地眨了眨眼,说,“我不是故意的。”
为表真诚,她还有模有样地将手举在了耳边,做发誓状态。
裴宁知一动不动,就死死地望着她,盯得她背脊一凉,缓下了语气,问。
“很疼吗?”
不等他回答,她指了指自己的腰。
“我刚才也很疼,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闻言,裴宁知却是笑了,他再次握住程拾的手腕,并塞了杯烈酒给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等着,我能让你更疼。”
说完,他又转头继续,还拉着她一起。
其实他们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普通的摇骰子,点数最高的,可以让点数最低的人做一件事,只是他们玩的尺度颇大,使得程拾浑身上下都极其不自在。
裴宁知深怕她耍赖,每次都亲自给她算点数。
几轮下来,程拾总是垫底,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喝水都塞牙缝。
好在在座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看在裴宁知的面子上,也不会故意为难她,但喝酒是无法避免的。
一杯杯下去,程拾胃里就是一阵翻滚。认真算算,她今天只吃了一点牛排而已,压根扛不住这种度数极高的酒,喉咙就跟火烧似得疼。
她本想让裴宁知替自己解围,好歹夫妻一场,就算替她喝一杯也行。但她明着暗着哄了几次,裴宁知不仅假装听不懂,还越坐越远,最后干脆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仰着下巴等着看她的笑话。
程拾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正绞尽脑汁想溜走,借口还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出来,侧过脸就对上了顾时律的目光,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末了,低声说。
“我替她喝。”
他勾了勾手指,坐在他们之间的女人们都掐媚地抢着递了过去。
薄唇刚挨上杯壁,裴宁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打断道。
“顾哥,这可是犯规的,虽然我也很想护着程拾,但规矩就是规矩。那么多人看着,嘴上不敢说,心里多半会怪你偏心。”
程拾横了裴宁知一眼,站起身,刚想夺回那杯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者,是你邀请我和程拾来的。”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猛地击在了程拾的心尖之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时律,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别人肯定不知道,但顾时律最清楚了解她的从前。他这么做,无疑是撕开了她的旧疤,快要愈合的地方再次露出鲜血淋淋的皮肉。就像在反复提醒她,有些人、事,不是忘了就可以当做真的不存在。
“不然这样吧,惩罚重新算,为了公平起见,就让程拾来换,她今晚运气不好,权当你让她一回。”
顾时律目不斜视,丝毫没有搭理裴宁知,眸光扫向了程拾,仿佛在听她的回答。
程拾轻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冷冷地看着一桌的酒杯,说。
“这些,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