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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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厅,温柔系列的灯光丝毫不刺眼睛,暖意扫去两人身上的潮湿的寒气。他不紧不慢地绕下围脖。身旁的小姑娘安静地等待他,琥珀色眼睛里毫无波澜。

沈寻世脱的只剩衬衫和直筒裤,他坐在沙发上,柳烟青就乖巧地坐到他对面,保持一定距离。男人眼里的暧昧和危险气息还是让她随时保持着警惕。

“倒还是有点求人的样子。”他说。

“我又不傻,要还是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你可能帮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了…毕竟,你是柳烟青,我的姑娘,我的…”沈寻世眼里的调戏又一次弥漫上来,他前伸身子,大手一捏柳烟青的下巴,“未婚妻。”

柳烟青心里有个架子鼓砰砰直跳,但是面上竟然缓缓附上得体的笑容,眼神复杂。

“那沈叔叔可就要多多担待了。”

一句十分见外的话。沈寻世松开了手,不以为意,等待着她的下话。

“这里的老诗人,王昌平。他不仅是我爸爸生前没有了解的愿望,同样也是现在我的愿望。

“上大学这四年来,我一直研究当年的案情,我发现当初的案件扑朔迷离,肇事司机潜逃状态,可是偏偏…王昌平牵扯进来,我想…

“他只是个替罪羊。”

她的一番慷慨之言在沈寻世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彻底崩溃,不堪一击。似乎这只是饭后闲谈。哪怕柳烟青一脸认真,心怀大志。但是沈寻世听的心不在焉,指骨敲击着沙发,似乎笼罩上一层雾气,懒洋洋的美感。

柳烟青知道他才高识远,又广泛经历社会事件,早已经是个老狐狸,一肚子坏水,老奸巨猾。

也许,他早已经不是曾经正义无知,初心彭彭的少年。就像未来的柳烟青也不再是。

“所以我想,叔叔,你帮帮我。重返冤假错案你最外行了不是吗。也许这个被错误宣判甚至背后捣鬼的案件…隐藏着一个更大的操控保护伞。”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寻世终于开口询问:“还记得这是多少年前的错案吗?”

“大概…有…”柳烟青咬紧嘴唇努力回想,“十年,或者更多。”

“十年。你有什么证据肯定你的观点。并且你拿什么肯定罪魁祸首是否还在世,或者说,他是否还记得。”沈寻世笑了,眼里的神情捉摸不透。但是嘴角的讥讽却是很是刺眼。

果然,他已经过了想要一声追求公正和天理的年纪。

柳烟青忍住激动和气愤,“我想试试,我想。你最起码要尊重我。”

沈寻世的笑意消失。“你继续。”

“沈寻世,你不是我十七岁认识的你了。那时候,我爸爸告诉我,你是他最佩服的人,你是冷面寒铁、法不阿贵的律师。可是现在看来…你还是变了。”

“你也不是我十七岁认识的你了。”

柳烟青正视他的眼睛。听到沈寻世说的一句话:“你爸爸的死还不够给你一个教训吗。还想做愣头愣脑的救世英雄吗。”

一股寒意从头窜到尾,她用手掌捂住了脸,眼眶逐渐湿润。父亲血淋淋的人头触目惊心,在柳烟青和她的家人心里留下一条疤。

可是螳臂当年,并不是一个嘴里喊着口号的愚蠢的疯子就能轻易改变的。

“是。你说的没错。但是我爸爸的死只是个教训,他并不能阻止我遗传他的脚步。或许,吃一堑长一智…我会自保。”

不自量力的小屁孩。

沈寻世口干舌燥,眼里微微露出凶狠的刀刃。

“你父亲生前和你一样。他是个老糊涂,糊涂了半辈子,偏偏要捅马蜂窝,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实是什么,凭着你自己的力量,不可能…”

“是,我懂。可是王昌平的家人呢?他们是怎么承受着羞辱度日如年的?”

沈寻世显然再没有耐心。他挥挥大手,烦躁地起身,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小丫头这张嘴上。他叫来彤姨,吩咐她鲜榨一杯蔬菜汁。

眼瞅着他上了几节楼梯,她再也淡定不了,来不及穿上拖鞋,赤裸着双脚,大步追上去。

“等等。”

沈寻世回头。柳烟青穿着松宽的男款睡衣,更衬的她的肩膀线条柔和,玉颈修长。露出的一截藕臂都精致到极。

“再也没有考虑的余地吗?”

他微微颚首,“美人投送怀抱。可以。”

柳烟青狠狠瞪他一眼,又光着脚丫回到沙发上。

楼上的人已经关上门。

虽然,在柳烟青的少女时代,她一直都坚信奇迹,但是后来她被奇迹骗了。

在她只有五岁时,跟谁着爸爸来到这里,她的父亲是一名调查记者。他知道老诗人是被冤枉,他便去他的家乡深入调查研究。为了申诉。

当时家里贫穷,到了这里,小烟青被冻的手僵了,流下来的鼻涕冻成冰,她冷的哭出来,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和许多人交谈。等到他注意到她时,柳烟青已经被雪花覆盖到头顶。

小时候,父亲是个疯子;长大后,父亲是她心中不倒的旗帜。

父亲操劳半辈子,终于熬出了头,家庭条件变得富有起来。可是这并没有让她的家庭稳定下来,姐姐的一意孤行嫁入豪门,嫁给比她大三十岁的男人,也就是沈寻世的哥哥。

姐姐是在十七岁就出嫁了,当时父亲的收入还没有稳定下来。姐姐出嫁那天,对流着眼泪的柳烟青说了一句话:

“我忍受不了漫漫寒夜和贫苦。我想做蝴蝶,去往遥远的地方。”

贫苦真的会让人莫名其妙争吵。让人邋遢。让人肥胖。让人低俗。

柳烟青和她不同。她同样固执,但是从来不会依靠他人。

直到家父因为调查时,她和妈妈收到了他的头颅。因为涉及太多不为人知的问题…

那还是三年前。

有时候柳烟青也会想。现实究竟是什么。

柳烟青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将近有三十分钟,看到彤姨出来时,她笑盈盈地接过来蔬菜汁给沈寻世送过去了。

敲了两下门,她便轻轻推开门。沈寻世已经洗完澡,换上休闲居家服。见到她,轻生笑,“怎么,想好了?”

柳烟青冷哼一声,“我只是来送西红柿汁。你这个人真有癖好,喝血啊。”

顺便讨好一下你。倒是柳烟青没说出来。

沈寻世眉尾一挑,忽然搂住了她的小蛮腰,那腰肢实在是不堪一握,用力一攥,使她贴了上来。男人眼底的情欲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冷汗从额头而下,干净的鼻子头都发红。

男人的大手沉甸甸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同时,沈寻世也闭上眼睛。

再现当初她十八岁画面。

在黑暗中,他热烈地亲吻她。

恨不得嚼碎她固执尖锐的骨头,让她臣服。

肆意妄为地夺取她口中的呼吸。

柳烟青挣扎出来,推开他,眼底依旧清澈见底,只是两颊绯红。

她落荒而逃。像失手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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