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夜,微凉。
有风徐徐拂过,枝头娇花凋零,像是下了一场浪漫的花雨。
沈岑之垂眸,目光晦暗不清,一错不错地落在女孩儿那张精致而明艳的小脸上。
他的眸黑而深,如可怕的深渊,即使隔着镜片,也掩不住他眼底深处翻涌成灾的欲
见眼前男人沉默,魏央心里不由一紧,指尖缓缓捏紧,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漾着笑。
她在心里安抚自己,她眼下没有做错什么,不用怕他。
似是瞧够了她的窘迫,沈岑之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了句:“男朋友?”
嗓音低哑,又透着暗沉。
魏央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指什么!连忙摇头说:“不是。”
沈岑之:“既然不是男朋友,以后最好保持距离。”
魏央面色微变,指尖捏得越发紧,她很想反驳回去,可一想到他是她现在老板,而且这个新老板给她的薪资高于从前,那股刚萌芽的浓烈的逆反心理,被她狠狠地掐死。
微扬低眉顺眼,乖巧回:“我知道了,沈总。”
沈岑之微勾起唇,“上车!我送你!”
魏央愣了一瞬,眼中闪过错愕之色,下意识想要拒绝,“不……”
沈岑之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俯身坐进后排,车门没有关上,等着她主动跟上去。
魏央裹了裹后槽牙,气得想转身就走。
可她还是忍下这一念头,机械般地迈开步子,在沈岑之的身边坐下。
车厢狭小,气氛也沉闷。
魏央一言不发地端坐,低着头,乖顺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连大气儿也不敢喘。
车子开动起来,不等沈岑之开口问,她就将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他司机。
“倒是挺识趣!”身边男人冷嘲热讽地点评一句。
魏央垂眸,依旧不吱声,几根漂亮的手指拘谨地交叉。
沈岑之眼尾上挑,似乎不满意她的沉默,但也没说什么,只眼神愈发幽黯,深沉。
来日方长!
许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又奔波了一整天,没多会儿,魏央就一阵浓浓的困倦席卷。
沈岑之发现她睡着时,已经过去十多分钟。
他面色微变,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然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外面,小心翼翼地盖在魏央身上。
女孩儿的呼吸是绵长的,也是滚烫的。
他稍微凑过去,一股燥热便从小腹生起,直抵脑门,汹涌得像是决堤的洪水。
*
“砚礼。”
女人踮起脚尖,如玉般的胳膊,轻轻勾住男人的颈脖,娇软的唇瓣微微启开。
气息灼热,暧昧。
谢砚礼微眯了眯眼,目色渐暗,低头吻上去。
女人心里一喜,满足地嘤咛一声,熟稔地迎合眼前男人的热情。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漫开,紧接着,不等赵文倩回过神,就听到谢砚礼闷哼一声。
之前被魏央咬破的嘴角又出血了。
一时间,他脑子里全都是将魏央按在墙角的画面,眼里瞬间生起了欲,却又被他压回去。
谢砚礼推开了赵文倩。
赵文倩脚下一个趔趄,瞬间红了眼眶,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砚礼,你嘴角怎么了?好像出血了?”
其实,谢砚礼刚才洗手间出来,她就发现他嘴角破了皮。
但他不说,她也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