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等等我……”
佟安宜早跟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跑远了,她已跟卖花灯的打听好了,上京坊的点心已经打烊了,且想买上京坊的点心是要排队的,不过……翡翠楼的点心也是一绝。
小丫鬟看看和侯府分道而行的小姐,跺了跺脚,追着佟安宜往另一条道上去了。
好在佟佳玉姐妹忙于巴结侯府小姐,竟无一人发现跟在身后的佟安宜不见了。
佟安宜的银袋子挥霍的极快,反正是限时的,花不完回去还得上交,佟安宜才没那么傻,小丫鬟跟着她气喘吁吁,还追到人,就被佟安宜塞了一串糖葫芦到手里。
“吃。”
“小姐!我们还是快回去和侯府汇合吧。”
“急什么?”佟安宜咽下最后一颗甜甜的糖葫芦,眉眼生辉的望着不远处的花楼……
*
“花楼之中早已层层部署了我们的人,只要齐国探子一出现……”裴衡二人跟着陛下走到花楼附近。
“别打草惊蛇。”男人淡淡道,齐国探子入京,与平阳王脱不开关系,暗中盯好了便是。
平阳王……他扯了扯唇,旋即,听见薛凌臣惊诧的声音。
“咦,这年头还有这般大胆的女子敢去逛花楼?”他只看见一个活泼的背影,直直朝着花楼提着裙摆就跑了过去,他没看清脸,但也能看清那背影的鲜活。
他这道声音引的陛下和裴衡也一同看了过去,只见那粉色衣衫的姑娘步伐又快又大,毫无当今上京贵女的风范,她奔着花楼跑过去的身影不仅吸引了他们,还吸引了不少人看过去。
小丫鬟在她身后跑断腿似的追,她浑然不觉,彷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就在薛凌臣震惊她真要去逛花楼时,她雀跃的掠过了花楼挤进了花楼旁的人群里,挥着袖子,“我来,我来!”
花楼旁摆了一个台子,摆着几丈高的彩头,只要射中了,便能得到彩头。
入场票要百两银子,守台的眼睁睁见到一个人小力气大的小姑娘隔着人群把银袋子抛给了他。
“给我来十箭!”
如此中气十足的嗓音,不禁让人群给她让出了位置。
她蒙着小丫鬟临时给她戴上的面纱,但仅一双晶莹明亮的眼睛,就让不少人都移不开眼了,更重要的是,她一个小姑娘,要赢花楼的彩头?
那瓶子里写着的可都是花娘的花名……
薛凌臣来了兴致,对陛下悄声道:“您若无事,不妨去看个热闹,反正时辰还早。”
裴衡无语暗道,明明是他自己想看热闹。
大周贵女追寻文雅,他从未见过有女子这般大胆,还要去挣彩头。
不知是哪家姑娘,教养的如此……大胆。
裴衡也抬眸看过去。
站在他二人身前的男人一双墨眸更是平静的望了过去,那面纱下的脸,他先前隐约瞧见些许,那双明媚的眼眸确实难忘。
此刻,她站在一群男人中央,抬手执箭,瞄准最高最上面的彩头。
单单只是摆出的架势,就让人看出是花架子,男人禁不住唇边勾出一丝弧度,果然,小姑娘的箭擦边落下。
空了。
她似不信邪,又拿了一根箭予,次次落空,皓婉早已经因为拉弓失了力气。
就剩最后一支箭了,她明显有些沮丧,似是放弃一般,抬起弓箭,松松拉开。
那根箭予后力不足,在空中飞了几米眼看着要落下,突然一阵风袭来,那根箭予竟冲上最高层,直直击落了那最中心的漂亮瓶子!
“中了,中了!”
周围人欢呼,她似不敢置信一样,半晌没反应过来。
薛凌臣和裴衡都同一时间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身前高大冷寂的男人。
刚刚,是陛下出手了吧?
佟安宜怔怔接过瓶子,“我中了?”
守台的人笑吟吟道:“姑娘好运气,这瓶里写的花名云樱可是我们翡翠楼的花魁!您可以上楼与云樱姑娘共饮一杯。”
虽然大家都纳闷她一个女子,为何要挣这彩头。
佟安宜就这么被推推搡搡的带进了花楼里面……坐在包厢里等她的彩头,云樱姑娘。
薛凌臣:……
“云樱姑娘刚好是咱们暗中盯着的,与齐国探子来往较为密切……”他暗暗提示了一嘴,就见他们的陛下大人面无表情的抬脚,进了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