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林地间,面前是一个并不起眼,微微隆起的小土包。
土包上的积雪消融,泥土湿润,能看到几点嫩绿的新芽探出了头。
我咽了咽口水,指了指那土包,“就是这里?”
“对。”张婆婆应着,从身上拿下她的布包,拿出了她准备的两把洛阳铲,给了我一把,“来挖。”
我还记得墨玄宸说的话,一土包,地三尺下,有木匣。
我接过洛阳铲,做了个深呼吸,把心情平复好,和张婆婆一起开挖。
没过多久,铲尖果然碰到了一个硬物。
我们小心扒开泥土,一个尺许长,颜色发黑,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子出现在了眼前。
张婆婆拿起盒子,掂量了一下,皱眉道,“这木匣,做工粗糙,不像古物,埋的不深,所以年头也不长……”
“看来是别有用心的人……”
“不,”张婆婆突然,猛然看向北边,语调猛变严肃,“是那阴灵用法力,驱使他人干的。”
我顺着张婆婆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是一片梯田,梯田的最上面是一座矮山,远远的能看到山脚下,有几个洞。
这些洞我是了解的,是战乱年间挖的防空洞。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害怕了,我总觉得枯草最多的那个洞,格外的黑,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又往张婆婆身边靠了靠,“婆婆,你看那里干什么啊……”
张婆婆看着我,但数秒后,只是咽了口口水,欲言又止了。
她又抬头,看了眼天空。
今日天气虽不好,但天际还有日头,不过不如天际好时那么的灿烂,发白发灰。
如今太阳已经快到了中间,快正午了。
接着,张婆婆把木匣塞在了我手里,“你打开!”
语气严肃,不容反驳。
我抿抿唇,打开了。
下一秒,我手一哆嗦,差点把木匣扔掉。
虽然墨玄宸说过,这木匣里放着人的指骨。
但突然看到,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指骨能明显看出是左手小拇指的骨头,为啥能这么明显的看出来,是因为这指骨的指尖,长了一点明显的,栩栩如生的血肉!
而其余地方,用好像是头发在缠着。
整个木匣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
虽然我手里还在拿着这木匣,但味道扑面而来,我想吐。
就在我受不了这味道,准备把木匣递给张婆婆抚一抚胸口时,忽然一阵大风吹了过来。
霎时,腐肉的味道消失了,于此同时,那指尖的血肉也在我亲眼目睹下,化成了红色的灰!
“婆婆!”我大惊。
但是,不等张婆婆开口,我身侧,突然明显传来一道清冽又带着一丝稚嫩的男生的笑声。
这一瞬间,我心脏发紧,浑身僵直。
而人越怕又越好奇,我的脑袋又控制不住的,机械的循声看去。
便见,在一株槐树下,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上身还戴银色盔甲,眉目清秀却带着几分桀骜,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的古装少年,正抱着手臂,勾着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看着我。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我害怕。
但帅哥,令害怕消失,哪怕我一眼看到他,和我不同,没有影子。
我眨了眨眼,“你……是?”
少年刚准备回应,张婆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道,“您,您才是庙下汉墓里的将军!”
我愣住。
我靠,真的假的?
这么年轻的将军?
不过又一想,倒也合理。
古代多是少年将军,如汉朝最出名的封狼居胥。
少年挑了下眉,迈着器宇轩昂的四方步朝我们走来,道,“不错。”
音落,他站在了我面前,把我上下一打量,又笑了一声,“原来,墨兄喜欢你这一挂的女子,眼光不怎么样么。”
我皮笑肉不笑,“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
少年一愣,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张婆婆白了我一眼,似乎是嫌我没出息,她站姿我面前,冲少年作揖,“将军,最近有凶煞掳了村里几个孩子的魂,求您解救一下孩子!”
我又愣了一下,墨玄宸说找到木匣打开,看到指骨就能解决掉邪祟,原来指的是这少年将军啊!
少年眉头一皱,表情秒变严肃,“是要解决,那凶煞已经有了神识,十三日之前,驱使一农夫,从庙后进了墓,拿了缚着本将军的指骨,埋在此处,想借本将军的灵力生血肉,死人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