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停下来细细听了两秒后,只觉得这声音渗人的厉害,难道,是有什么精神病人在这里住着。
我虽然没见过住院的精神病人,但小时候也听村里人说过,隔壁村有个精神分裂患者,因发病后总是拿刀胡乱砍人,被送去医院后,就被链子栓起来了。
鬼虽然可怕,但会伤人、害人的人更可怕,鬼要人命或许还有个缘由过程,人若发起疯来,那纯粹是物理与精神的双重伤害。
我便不再好奇,赶紧就往三楼上去。
可刚踏上几级台阶,那“哗啦哗啦”的拖拽声,竟然突然响在了我身后,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猛贴上了我的后背,像寒冬腊月里一口灌进领子的厉风,激得我浑身发冷。
我本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怕鬼,怕虫,怕蛇,怕一切多脚或无骨的动物。
这诡异的感觉骤然逼近,我吓得双腿一软,踩空了台阶。
我下意识伸手,慌乱的扶住了旁边的栏杆,不过这样,我的身子侧了过去,而身后的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了我的余光里。
只一眼,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心脏几乎停跳。
纵然我之前不信神佛,但相关的故事传说我不是没听过。
眼前,是两道极高极瘦的身影,顶到了走廊的天花板,估计得有两米多高。
一人身着漆黑长袍,一人穿着冷白衣衫。
两人都戴着一顶尖尖的长帽,帽子上还印着字。
黑帽上是“天下太平”,白帽上是“一见生财”。
这……
这是……
黑白无常。
白无常面色惨白,却咧着鲜红的嘴角,似笑非笑,手中握着一根白色的哭丧棒,纸穗无风自动。
黑无常神情凶悍,手里拖着一条碗口粗、沉甸甸的黑色铁链。
即便我已经解除过神妖鬼,可猛然直面这在民间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勾魂使,我还是震惊到浑身僵住。
就在我迟迟回不过神来时。
那白无常微微动了动手中的哭丧棒,一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眸子凝视我,鲜红的嘴唇开合,发出浑厚而空洞的声音,听不出年纪,只觉森严,“竟看得见我们。”
但是他们一开口,我身上的恐惧也消失了。
他们的出现,常常伴随着死,但周身的冷彻气息,和那只清朝老鬼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我的唇张了张,呼吸终于顺畅,本想说句什么离开,忽然,黑无常也开口,“当然能看得见……”
白无常看了眼黑无常,又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那鲜红嘴角似乎咧得更开些,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等时间到了,我们哥俩来接吧。”
黑无常点点头。
我一头雾水。
黑白无常继续往前走了,铁链哗啦啦拖地的声音继续响起。
就在他们与我擦肩而过时,黑无常那沉闷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七日之内,想吃什么,便吃些,想穿什么,便穿穿……”
我看着两位高大的勾魂使,用力咽了口口水,不明白这黑无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给谁说的。
我依旧僵在原地,看着那两道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步伐精确得像是在卡着秒,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直到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那锁链声逐渐远去,我才敢大口喘息,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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