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望着周斯越,心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姑娘像只变异兔子,看着软,性子又野又愣,混在一块儿,不伦不类的。
他压下心头那点怪异的感觉:“手术医生周末不会来医院。”
这家医院的制度向来苛刻,一步踏错就是调职处分,更别说他心里那点越权的心思。
李瓒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要等准时机,不然会吃亏的。”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
他接起,声音立刻恢复成冷静专业的模样:“教授,患者血压、脉搏都正常,就是肝功能不太好,我会多留意。”
一旁的周斯越却像是没听见他刚才那番劝。
赤着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声不吭,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李瓒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他转身走到储物柜前,拿出她的裙子和外套,语气平淡:“医院是个很闷的地方,我也不喜欢天天待在这里。”
可周斯越的目光,却直直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酒精棉,还有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利落地褪掉身上的病号服,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只剩一身贴身内衣。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两人之间的沉默。
周斯越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病号服滑落在地,单薄的内衣衬得她肩线纤细,肌肤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浅淡的光。
李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指尖攥着注射器。
喉结滚动,只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你……”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脱衣服做什么,脱裤子。”
她仰头看他:“李瓒,你在躲什么?”
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下颌,带着温热的触感。
李瓒浑身一僵。
“听话。”
她伸手,指尖擦过他握着针管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李瓒指尖一颤。
“针还没打。”
针管在他手里微微晃动。
“你把脸转过去。”他沉声开口。
“我的脸又怎么了?”
周斯越非但没转,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仰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刻进他眼底。
李瓒飞快地推完针,语速极快:“打完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李瓒抬头,一眼就看见祁教授走了过来,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立刻上前一步:“教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值班的话,论文、资料我都可以帮您整理。”
祁教授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在偷懒?还帮我写论文?这段时间,你都不用上手术台了。”
李瓒脸色微微一沉。
周斯越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攥住了祁教授的领口。
祁教授却没生气,只当这是临床上再常见不过的医患情绪抵触,轻轻摆了摆手:“就是一点情绪上的抵触,没什么大事。”
周斯越的手机闪了一下。
陈执说她托了好几层关系,联系上一位业内极有名望的老教授,姓祁,医术高超,临床经验极丰富,是眼下最适合处理她情况的医生。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