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
“当然!”
薄砚舟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手指,放在膝上。
“我觉得你不想听。”
薄知沐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身边兄弟也拄了拄他。
薄砚舟随意瞥了一眼手机,道:“去门口接一下许医生吧。”
“……哦,好。”薄知沐拔腿就走。
几个兄弟也识趣地说:“我们也去!”
许医生?
沈珺宜手指微微蜷起,没记错的话,那是薄砚舟的私人医生。
来这里做什么?薄砚舟受伤了?
薄砚舟那些“生意”,她目前还没有资格去窥探。
看清状况,沈珺宜道:“薄先生,既然您有事忙,我就先回去了。”
“你走了,许医生给谁治?”
“什么?”
薄砚舟的手指虚空点了点脸,对应的位置,是她被炸开的酒瓶碎片刮伤的地方。
沈珺宜愣了愣,确实想不到薄砚舟会叫许医生来给她看脸上的伤。
“明天小沐的生日宴,你要出席,留这么明显的伤,不好说。”他轻描淡写。
沈珺宜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薄风逸虽然是薄家掌权者,可薄砚舟的话语权不低于他。而薄砚舟开口让她出席薄知沐的生日宴,岂不是薄家承认她的身份了?
她可不想这么快坐实“未婚妻”的身份。
嗫嚅着委屈:“可是,知沐那么厌恶我,我就算去了,也只会让他不开心……”
“谁说你去是为他了?”薄砚舟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听说沈教授除了读书教书厉害,还有其他本事——看看这个。”
沈珺宜双手接过手机。
屏幕里,是一个PDF文件,里面全是青花瓷花瓶各种细节图片,有轻微修补痕迹,跟博物馆里的差不多。
“这是我最近碰巧收的玩意儿。”
沈珺宜眉头微微皱起:“收得贵吗?”
“江大一层图书馆。”
沈珺宜:“……”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钱多烧的。
有这闲钱,还不如直接给学校捐图书馆。
斟酌了一下,她委婉道:“如果是从朋友手里收的,那情义值千金。如果是外人那里收的,您让他退钱吧……”
“哦?”薄砚舟略是挑眉,“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有问题的?”
“颜色不对。青花瓷成名于青花,唐宋时期青花才开始出现,元朝流行,到明朝为鼎盛。无论哪个朝代,青色都不会添加黑墨调和。”
“可我手下会鉴定的人都说这是真品。”
她:“……”
更加委婉:“既然是您身边的人鉴定的,那还是以他说的为主,我毕竟只是个教书的。而且,手机可能有色差。”
薄砚舟从她手里拿回手机,忽而向她靠近。
“沈小姐,做个交易怎么样?”
-
白天,金海商场门口,沈珺宜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几分钟后,穿着简单白T牛仔裤的姜凝宁出现,看到她,立刻就加速跑了过来。
“两杯都是抹茶,想喝哪个?”沈珺宜伸出手。
姜凝宁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受伤的脸,骂道:“哪个狗东西弄伤了你的漂亮小脸蛋!老娘饶不了他!——是不是薄知沐那个狗东西!”
沈珺宜“嗐”了一声:“是我不小心。”
确实,要是小心,就直接拿出练拳击的身手躲开,而不是只偏个头了。
姜凝宁见她这语焉不详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他强睡了你,还好意思这样对你?你也太好脾气了!真该让你那恋爱脑养妹看看,恋的是什么品种!”
沈珺宜只是笑,没说话。
圈子里她声名狼藉,圈子外么,薄知沐为了顾及沈姝和的名声,默认了是他酒后乱性,睡错了人。
“……珺珺,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养妹?”姜凝宁忽然拉扯她的衣袖。
顺着姜凝宁说的地方看。
可不就是沈姝和?
而且,沈姝和还挽着一个英俊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举止十分亲昵。
沈珺宜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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