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宜!”薄知沐仰着头喊。
沈珺宜站在最高的楼梯,往下看。
不知为何,薄知沐忽然生出她神圣威严,高不可攀的错觉。
晃了晃神,他几步追上了楼梯,拉住她的手腕要往下走:“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小叔他有婚约!这些年我未来小婶都在国外,但是快回来了!”
沈珺宜:“……”
薄砚舟有婚约,她还真不知道。
“是联姻吗?”她问。
薄知沐愣了一下。
“是啊。”
答完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又气又无语:“就算是联姻,你也没机会!你都跟我睡了,还想和我小叔扯上联系?我小叔没那么饥不择食!”
沈珺宜心里哂笑。
还以为薄知沐这么大反应是看不起她的出身,结果只是过不去所谓人伦的坎儿。但跟他睡的,还真不是她。
“放开她。”淡淡的声音。
薄知沐的手指跟抓了烙铁一样,立马松开。
顺着声音看过去,薄砚舟正站在尽头的房门前,门缝透出来的丝缕灯光勾勒他半边身影,宛若镀金。
沈珺宜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还真是要命的好看。
“还不快过来?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薄砚舟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珺宜立刻往他那边走。
薄知沐顿时洇出满背冷汗。
一个是小叔,一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
他该怎么做?
视若无睹?不,不行,他不能平白戴绿帽子,哪怕他讨厌沈珺宜也不行!
但他去阻止……
薄砚舟发起疯来,老家主都怵三分。
“小叔……”他弱弱喊了一句,“沈珺宜是我未婚妻,您这样,不太好吧?”
薄砚舟略是扬头,神情倨傲。
“哪样?”
“……”
“嗯?”
“……让她单独进您房间。”
“不然,你一起?”
薄知沐腿都软了。
小叔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沈珺宜也脸颊发烫。
她能听懂的。
但没想到薄砚舟这么……这么冷淡的人,会说这么引人遐思的火热话。
眼看薄知沐无措到都快要哭出来了,那老佣人笑了一瞬,开口:“二爷,您啊,就别逗小孩子了。”
在薄知沐满眼不解中,老佣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下楼。
“少爷,二爷找沈小姐是有学术方面的事需要探讨。”
“……”薄知沐眼角微抽。
自家小叔他还能不知道?成天打打杀杀,薄家暗处的事,都全靠这煞神撑着。
这么个舞刀弄枪的人,能探讨哪门子的学术?
“杨伯,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他无力地问。
杨如清实诚地点头:“信啊。”鉴定古董,怎么不算是某种学术方面的探讨呢?
薄知沐:“……”
沉默了半天,他憋出一句:“你们开心就好。”扬扬手,像抽干了力气似的,歪歪斜斜往楼下走。
看着他这模样,杨如清叹了口气,摇摇头。
“少爷还是太年轻了,不管大爷的担子还是二爷的担子,他都接不住——哪怕一半,他都接不住。”
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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