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宽敞,却因后座男人的存在而显得有些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冷冽的木质香,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包裹着每一个进入这方寸之地的人。
林清宜收回落在男人手上的视线,坐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裴先生亲自来,我有些意外。”
裴佔这才缓缓抬眼,阴影被驱散,露出一张轮廓深邃,冷峻到极致的脸。
“顺路。”
男人淡淡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清宜心中自嘲,却也因此更加清醒。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五年前那场意外,以及这张可以兑现一次承诺的名片。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裴先生,我想兑现我的心愿。”林清宜开门见山,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裴佔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瓶温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林清宜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微微一怔。
“说。”裴佔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言简意赅。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林清宜握紧了水瓶,直视着他,“我要离婚,沈泽景不同意。”
裴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沈泽景?他想见我,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现在,他的妻子倒是先坐进了我的车里,要我帮她对付他。”
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揭示了沈泽景在男人面前的地位。
林清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又松开。
过去,她总听沈泽景提起裴佔时那种混杂着敬畏与渴望的语气,如今亲身感受,才明白那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愈发坚定:“所以,这才是裴先生您最容易办到的事,不是吗?”
裴佔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审视。
眼前的女人,没有哭诉,没有抱怨,更没有寻常女人见到他时的谄媚或畏惧,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一笔用救命之*结算的生意。
有点意思。
“你想要什么?”
“沈泽景最在乎的,除了那两个孩子,就是沈氏的未来。”林清宜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沈氏最近在竞争星海湾的开发项目,我听说,最终决定权在裴氏集团手上。”
裴佔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谈判计时。
“你想让我把项目给他?”
“不。”林清宜摇头,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要您把项目给他,但项目的总负责人,必须是我。”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连前排开车的保镖,都从后视镜里投来震惊的一瞥。
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豪门弃妇,竟敢开口索要一个价值数百亿项目的总负责权?
简直是天方夜谭。
裴佔的敲击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迫人的气势几乎让林清宜喘不过气。
“林清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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