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道士摇头,“像是被人布了阵,但又不太像正统的阵法,透着一股子野路子的味道。”
夏江嗤笑一声,“野路子?一群山匪能有什么正经路子?传我令,列阵,准备……”
“准备什么?”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寨门内传来。
夏江抬头,瞳孔微缩。
一个身穿劲装的女人从寨门里走出来,腰悬长刀,步伐不紧不慢,身后稀稀拉拉跟着二三十个拿刀扛枪的汉子,看似散漫,却隐隐封住了所有进寨的角度。
女人站定,目光从夏江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道士身上,又收回来。
“黑风寨不接客,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夏江的脸色沉了沉,“本官朝廷命官,奉旨缉拿钦犯,你一个山匪头子,也敢拦我?”
“钦犯?我这黑风寨里,全是老老实实种地打猎的百姓,哪来的钦犯?”樊冰玉挑眉,“当日朝廷降服不了我黑风寨,特意立下条约,绝不插手我黑风寨的大小事,如今过来,是想毁约不成?”
说着,她还没忘了挥舞一下自己手里的大刀。
“有人亲眼看见摄政王霍靖寒进了你这寨子,你还敢狡辩?”夏江微微皱眉。
樊冰玉讥讽一笑,“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来我这穷山沟?你要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
夏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收到密报说霍靖寒可能藏在这一带,黑风寨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寨子,最有可能窝藏钦犯。
但这个女人不认,他也没法硬闯。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的倒是忽然凑上来,忙道,“大人,那女人身上有龙气。”
“什么?”夏江一愣。
“不会错,微弱的龙气,不是她自己的,那个摄政王,一定在这寨子里。”
夏江的眼睛亮了。
他重新看向樊冰玉,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樊寨主,本官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内,你把霍靖寒交出来,本官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给你个一官半职,三日后若是不交……”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说完,他一夹马腹,带着人马呼啦啦退去,只留下漫天尘土。
赵翠芬凑过来,面露担忧,“寨主,他们真会来?”
“会,而且再来的时候,不会只有这点人。”樊冰玉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旌旗,面色越发浓重。
昔日,黑风寨和朝廷也有一场恶战,却是打了个平手,但她心知肚明,若是朝廷不肯议和,黑风寨被踏平也不过是时日问题,这么多年,黑风寨不曾惹麻烦,就是不想惹祸上身,如今却是惹下了一个最大的麻烦。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进门。
……
东院。
霍靖寒听完樊冰玉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方才缓缓道,“那个道士,不简单,能看出你身上沾了我的气息,至少是个有些道行的。”
“我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三日后他们再来,你打算怎么办?”樊冰玉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
“你想让我走?”
“我要是想让你走,就不会来问你,但我也不想让黑风寨的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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