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管周身暗迹斑斑,显然已经不知道在角落里尘封了多久,玻璃瓶子里的药剂颜色也十分古怪,还散发出异常刺鼻的气味。
这么奇怪的东西,真的能帮爹爹护住命?
宁宝蹲在樊冰玉身边,看着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小鼻子皱成一团,“阿娘,这个东西好臭。”
“臭就对了,越臭的东西越厉害,你以后就知道了。”樊冰玉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的往铜管里塞着什么,“”
宁宝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又凑近了些。
也不知看了多久,奶奶的声音再次传到了樊冰玉的耳朵里,“这个东西,是不是阿娘以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学会的?”
樊冰玉的动作顿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蹲下身,跟宁宝平视。
“宝儿,阿娘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阿娘要回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你愿不愿意跟阿娘一起走?”
宁宝眨巴着眼睛,不知道阿娘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看她这般严肃,小小的人儿还是认真思索了许久,才问道,“那个地方,有爹爹吗?”
樊冰玉沉默了一瞬。
“……没有。”
“那宁宝不去。”宁宝摇头,“宁宝要跟爹爹和阿娘在一起,缺一个都不行。”
樊冰玉看着闺女那张认真的小脸,却是不觉红了眼眶,眼底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情绪,却还是故意娇嗔,“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阿娘养了你三年半,一个便宜爹就把你拐走了。”
“才不是便宜爹!是亲的!宁宝算过啦!娘亲不要把爹爹给赶走。”宁宝急了,忙抱住她的大腿。
樊冰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铜管用布包好,玻璃瓶子塞上木塞,整整齐齐的码进一个木箱子里。
不过才做好这些,赵翠芬便匆匆跑进了院子。
“寨主!朝廷派人来了!说要见您!”
樊冰玉闻言,眉头微皱。
她早就猜到了朝廷会来人追问霍靖寒的下落,本以为届时自己就能给霍家人寻一个别的去处,却不想竟然来的这般快。
“来了多少人?”
“山脚下传上来的消息,说是有上百号人,领头的叫夏江,六品武官,还带了个穿道袍的,山羊胡子,看着就不是好东西。”赵翠芬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寨主,他们点名要见您。”
上百号人。
樊冰玉把东西搁下,站起身看了一眼宁宝,叮嘱,“宝儿,阿娘去去就回,你可得看好了你那个便宜爹爹,可别让他坏了阿娘的好事!”
话虽如此,可宁宝心里仍旧带着几分担忧。
她抿了抿唇,想了想,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阿娘肯定会把那些人给打得落花流水的!
……
寨门口,夏江勒着缰绳,打量着面前那座被老松树掩映的寨门,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就是黑风寨?也不过如此。”
身后的道士捋着山羊胡,眯着眼睛往山上看了一阵,忽然皱了皱眉,“大人,这寨子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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