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
宋映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她痴迷了整整五年,如今却只让她感到无比恶心的脸。
心底那片早已死寂的荒原,忽然燃起了一簇黑色的火焰。
是恨。
是滔天的恨意。
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残忍,更恨自己识人不清的愚蠢。
是孩子用自己的消亡,让她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呼喊。
身体的疼痛还在持续,但她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空洞而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就在陆鹤轩以为她终于顺从,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炸开。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声脆响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鹤轩被打得偏过了头,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空气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股愈发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转回头。
右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正迅速蔓延开来,清晰地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被打了。
被这个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他看着床上的宋映夏。
此刻的她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发被冷汗浸湿,狼狈到了极点。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陆鹤轩,你杀了我孩子,现在是想连我也一起杀了吗?”
闻言,陆鹤轩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瞬间清醒,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
宋映夏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忽然笑了。
“怎么?不敢认了?”
她撑着身体,慢慢从他身下坐起来,破碎的衣衫滑落,露出瘦削的肩膀和清晰的锁骨。
“陆鹤轩,我用五年青春,还了当年姐姐对你的伤害。”
“现在,又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还清了欠你们陆家的债。”
“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
陆鹤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讥诮和暴怒。
“宋映夏,你用什么跟我两清?”
“用那个被你亲手算计掉的野种吗?”
宋映夏没回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回视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能激怒陆鹤轩。
“说话!”男人怒吼着,猛地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手,“你哑巴了?”
宋映夏的嘴角被他粗暴的动作扯出一道血痕,但她没有觉得疼,甚至还笑了,“陆鹤轩,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悲。”
“你恨我,不过是因为你无法接受是我先提了离婚,你所谓的爱,所谓的占有,不过是你那可笑又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
“所以,我们离婚吧,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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