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忘了郁清和还在谢景谦身边了。
沈听梨想了想还是没回信息。
退出聊天界面时看见底下的通讯录多了个红点。
一个叫x的人,头像是一只下雨天打着伞孤零零在雨中行走的小狗,来源是手机号搜索。
沈听梨是公司的运营总监,个人电话是挂在公司官网上的,偶尔也会有合作商通过官网手机号加她微信。
只是这个头像跟自己联系人列表里的那些用西装革履形象照做头像的老总不太一样。
兴许这是个年轻的管理层。
沈听梨没多想,通过好友后就去泡了杯蜂蜜水润嗓子,顺便量了个体温。
回来时x发来了两条信息。
看这命令式的语气,她仅花了半秒钟就猜出了这人是谁。
【x:你给我大哥发信息被秦和姐看到了,以后不要再发了。】
【x:以后你如果有事找我哥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看明白了。
刚才她给谢景谦发的消息被郁清和看到了,郁清和就去谢砚寻诉苦了。
所以谢砚寻才会突然来加她,让她别惹他的白月光不痛快。
丘比特怎么没往他俩身上射满箭呢?
这样郁清和或许还能回头看一看谢砚寻这个超级大舔狗。
沈听梨没搭理,把那个微信账号记在心里后干脆利落地拉黑后再删除。
下午五点半,程宥接了森森和沐宝回来。
送沐宝回来时还顺道关心了沈听梨几句。
“吊了水,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谢谢你中午来给我送粥。”沈听梨让沐宝自己去换鞋,又去里面
程宥浅笑,“毕竟也是两三年邻居了,应该要互相照顾。”
沈听梨只是笑了笑,没有捅破什么。
她能看出来程宥的心思,也知道他是个好人。
只是有时候装傻充楞才能更好的维持住一段关系,做朋友永远是
刚到程宥大腿处的森森礼貌和她还有玄关处坐着换鞋的沐宝挥手。
沐宝换好自己的小兔子凉拖,乖乖朝森森挥手,“哥哥再见。”
叔侄俩转身回家,走到一半程宥却忽然转身拉住即将关上的门。
他的脸出现在门缝里,“以后你如果遇到今天中午这种情况可以给我打电话,别的不行,帮你撑场面还是没问题的。”
程宥没问沈听梨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只从她对那男人抵触的态度和沐宝的长相大致能猜测到什么。
他出生虽然不高,工作能力却很强,去京州和沪城出差的时候也被老板带着见过许多老板,无意间撞见过一些不为人知的豪门辛秘。
那两位又都是有名的豪门贵公子,稍稍结合一下很容易猜出什么点东西来。
不过他也无权过问沈听梨的私生活就是了。
“程宥,真的很谢谢你。”沈听梨语气很真挚。
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格外感性,沈听梨郑重道:“以后你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尽管来找我。”
程宥他们是两年前搬来的,那会沐宝才刚满一岁。
那时候程宥已经独自一人把侄子森森拉扯到了两岁,经常会给沈听梨传授经验,在照顾孩子上面帮了沈听梨很大的忙。
家里哪里出了点问题也总是他第一个来帮忙解决。
沈听梨是真心把程宥当做朋友的。
当然,只是朋友。
又简单聊了两句,沈听梨才转身去厨房端菜。
“沐宝,洗手手来吃饭啦!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玩户外?”
沐宝上的是洛川市中心幼儿园的托班,下半年直接在那边上小班,森森则直接升中班。
小姑娘蹬着腿搭了条椅子在洗漱台边上,一边说话一边爬上椅子坐好。
“妈妈我今天放学,牵着老师等程叔叔的时候看见那个坏蛋叔叔了。”
沈听梨心中警铃大作,给沐宝递勺子的动作也瞬间慢了。
谢砚寻去找沐宝干什么?是因为她今天下午给谢景谦发了信息,所以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吗?
用小孩子威胁她,手段和当年一样卑劣。
沈听梨心脏一寸寸变冷,筷子在手指上压出白印。
她柔声问沐宝,“那叔叔有和你说话吗?”
沐宝咬着勺子仔细思考了一下,摇头去舀碗里的大米饭。
“叔叔站在树下面看沐宝,还对沐宝笑。”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是坏坏的笑。”
叔叔是坏蛋叔叔,所以笑起来也是坏坏的。
幼儿园一般是不会让陌生人进去的,如果有不认识的大人来接,老师还会给家长打电话问询。
想到这里沈听梨还是略微放下心来。
晚上七点半,谢景谦主动回了信息来,约她明天下午一点在一家市中心餐厅旁的咖啡厅见面。
“抱歉,今天中午在这边应酬,只好麻烦你走这么远了。”
他解开衬衣扣子,嘴角噙着笑在沈听梨面前坐下,又点了单才认真看向沈听梨。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还带着一抹歉意。
“昨天清和擅自帮我回的消息我很抱歉,她可能有点不太喜欢我和你见面,所以上次说带你和沐宝出去玩的事可能需要延后了。”
他总是面面俱到,事事安排的滴水不漏,还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
沈听梨摇头,将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和他说清楚。
她十指交握搭在桌面,拇指忍不住在虎口摩挲,难为情道:
“所以我希望景谦哥你能帮帮忙,隐瞒孩子的身份,然后在处理完这边的事之后尽快离开洛川,我以后也会尽量减少跟你们之间的联系。”
谢砚寻来洛川是因为郁清和,郁清和过来是因为谢景谦,只要谢景谦离开他们就都会离开了。
谢景谦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始终认真看着沈听梨,闻言了然点头。
“让清和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问题,孩子的身世我也会帮你隐瞒,至于我离开洛川之后砚寻会不会和我一起走,我就不知道了。”
见沈听梨皱起眉,他又解释,“你知道的,砚寻一向我行我素,是不会服我管的。”
而且谢砚寻来洛川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沈听梨。
只是这一点谢景谦并不打算告诉她。
有时候看着弟弟跟她恨海情天也蛮有意思的不是吗?
四年前那出戏他终于又能等到后半场了。
谢景谦端着店员刚上的拿铁抿了口,目光抬起越过杯沿看向对面垂着眼满脸苦恼的女人。
唇边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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