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愣了几秒,握在掌心的啤酒瓶被她松开。
啤酒瓶在餐桌上滚了两圈,旋即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啤酒瓶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一如她的婚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准备离开的沈遇之停下脚步。
他抬眼看向呆愣住的女人,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拧。
踌躇一下,沈遇之淡声开口说:“陈太太,你已经喝多了,不能再继续喝下去。”
姜韵抬眼看向他,远山般的黛眉微微蹙起,很是不满,“沈先生,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沈遇之:“……”
姜韵有些难受,胃里翻腾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她想要把堵在胸口的东西捣碎,一股脑儿地扔出去。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是难受,甚至难以呼吸。
沈遇之倒是想什么都不管,一走了之,可想到这事儿是姚星妤惹出来的,终究狠不下心,将喝多了的姜韵一个人留在这里。
“陈太太,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对于沈遇之的示好,姜韵半点不接受。
她冷笑,眼尾泛起猩红。
那副倔强又骄傲的模样儿,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
沈遇之嘴巴张了张,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要是把姜韵丢在这里不管,那些心术不正的男人,还不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不想惹麻烦!陈太太,你现在喝多了,我要是走开,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处境吧?”
“那也用不着你管!”
姜韵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自己可以,她用不着这个男人假好心。
沈遇之见姜韵固执己见,那双幽邃的深眸透出几分忍耐,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太太,你平时也是这样吗?”沈遇之淡声问。
姜韵狠狠愣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平时吗?平时的她……
“姜医生是我见过情绪最稳定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现在的她?
现在的她还是她吗?
姜韵沉默了,一言不发。
她像是一只鹌鹑,低着头,缓缓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几乎低入了尘埃里。
沈遇之微眯了眯眼,似是想说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姜韵走了。
她没有再看沈遇之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心里很清楚地知道,她今晚上失态了,因为有那些酒精的加持,她故意放纵了负面情绪。
姜韵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眩晕的感觉不停地上涌,她用力咬咬牙,心一横,在自己的大腿内测狠狠掐了一下。
下一秒。
剧烈的疼痛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沈遇之瞧得分明,眉梢染上几分复杂之色。
踌躇一下,他鬼使神差般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扶住姜韵的胳膊,沉声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姜韵下意识地挣扎。
可是。
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像铁钳般,牢牢地禁锢了她的上臂,让她挣扎不了半分。
“姜医生,你是想让我把你扛进车里?还是你自己上车?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发生意外,在道德范畴上,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而且景局那边,我也会被喊去录口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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