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你尽管利用我,用到废,用到我一无所有都可以!
——季砚舟
“放松,你夹太紧了。”季砚舟平稳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
“小叔叔,我疼。”温梨双手撑在床沿,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你是头破了,不是腿断了,放开我。”季砚舟抬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平静,低沉,掀不起一点波澜。
温梨垂眸,她的两条腿此时正夹着他左边的大腿处。
再往上一寸便是边界。
“哦……”
她眼睫下垂,将腿松开,却又没有完全松开,她的膝盖轻轻擦在他大腿两边。
季砚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她湿漉漉的眼眸上移开。
他放轻了手劲,专注地处理伤口,在触碰到她的眼眸时忍不住地询问。
“今天是你的订婚宴,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乱糟糟的头发,头皮破了一大块,血迹顺着额间流到脖子上最后与她破烂的酒红色礼服相融合。
“那你怎么没来?”
似在质问,又似在撒娇。
季砚舟的手一顿,蓝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只留出一双浅色眼眸在外。
温梨见他没有回答轻咬着唇瓣,眼睫下垂,她的眼尾泛红,一双淡棕色的眼眸积满泪水。
“水晶灯掉下来,姐姐她吓到了,心脏不舒服。”
她顿了一下,眼眸轻启,满眼的委屈,“她们都去了姐姐那里,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只能来找你。”
他眸色一紧,捏着剪刀的手指泛着青白色。
“这是你大半夜独自闯进我休息室的理由?”
“我……”
她嗓音软绵,抬眸时眼尾的泪珠滚落,细软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
季砚舟的眸色一紧,声音沉闷,“放开。”
温梨轻咬着唇瓣,一双水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知寒哥哥说有事可以随时找你。”
她的眼神过于直白,他看着她,喉咙微紧。
季砚舟收回思绪,将线打了个漂亮的结,剪断,随后他随手将剪刀扔回盘子里,摘下口罩。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熟。”
季砚舟绕过她的身侧,垂眸看了眼她红肿的脚,随即弯腰半蹲下身子,将她的脚拿过来放在他的膝盖上,单手挑过棉签蘸取碘伏。
冰冷的棉签扫过她的伤口,温梨惊了一下,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别动。”
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梨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身前替她擦拭碘伏的季砚舟,眸色悄悄变了变。
从她的视线看下去是隐隐约约的腹肌,鼻梁上压着的金丝眼镜戴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欲。
温梨的眸色微动,这样的人可不仅适合跪在她脚下处理伤口。
“这几天别碰水。”季砚舟抬眸,与她轻动的眼眸相对。
“好。”粉嫩的薄唇轻启。
忽然。
处理室的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小叔,小晴她不舒服,你——”
处理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
“砰!”
季知寒的话被阻隔在门外。
温梨不顾脚上的疼痛,借着季砚舟的力道冲过去,肩臂抵住门框。
季砚舟蹙眉走过去,看着温梨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声音低沉,“让开。”
“小叔你说什么,你快跟我去看看小晴,她说心口疼得厉害。”
季知寒想要尝试再次打开。
失败了。
季砚舟抬手就要去开门,温梨一把抓住即将要碰到门把的手,随后借力与他换了个位置。
她看着他,眸中蓄泪,“可以不去吗?我只有你了。”
季砚舟的喉咙猛然一涩,眼底染上一层疏离,“不可以。”
他一把按在她的肩上欲将她推开。
“嘶。”温梨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促在一起。
季砚舟的手顿住了,温梨肩上的力道也随之消散。
“小叔。”
门外的声音有些着急。
季砚舟闭眼,压下眼底翻滚的神色。
“心脏疼就去找心内。”
门外的声音顿了几秒又响起,“小叔,你不是自家人吗,比心内的那帮医生可靠。”
可靠?
季砚舟眉梢不经意地上挑,温梨刚也是这么说的。
他薄唇微张,刚要开口说话,一只带着清香的掌心覆在了他的唇上。
季砚舟瞳孔骤缩,按在她肩上的手收紧。
温梨脸色惨白,另一只手反握住他的手腕,“让他走。”
“小叔,你在吗?”季砚舟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砚舟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眼睫轻颤,门框在他背后震动,他看着她,将她的手拿开,“滚。”
处理室外的敲击声消失了,随即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季知寒离开了。
季砚舟按在她肩上的手松开,双手环抱,声音低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