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刘姨打的,奶奶突然晕倒了,被紧急送去医院。
爸妈去隔壁城市参加亲戚的婚礼,爷爷跟朋友出去玩了。
市医院。
沈清浔赶到时,奶奶已经从抢救室出来,送到病房里。
平时照顾奶奶的刘姨看到她,快步向前,“大小姐,不要担心,老夫人没事了。”
沈清浔闻言,悬着的心落地。
走进来,看到床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
凭一双眼睛,她便认出他。
真是巧。
贺景州正低头查看监护仪,认真专注。
床上的奶奶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眸,看到她,神色温和,“你来了。”
沈清浔压低声音,“我奶奶怎么样?”
贺景州摘下口罩,“奶奶的情况还算稳定,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后续还需要多加留意,住院观察两天,没有别的问题就可以出院。”
听到情况,沈清浔松了口气。
道谢后,他们一同走出病房。
走廊上很安静,两人相对而站。
沈清浔望着他,“你现在是主治医师,好厉害。”
贺景州噙着笑意,“我就是这么优秀。”
停顿一下,打量一眼周围环境,这才神秘兮兮的开口,“我的目标是五年内当上院长。”
沈清浔打趣,“你姑父知道你想取代他的位置吗?”
贺景州压低声音,“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我想取而代之。”
末了又叮嘱,“这是我的计划,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得帮我保密。”
沈清浔脸上的笑意更浓,配合着说,“好。”
贺景州问,“你怎么样?”
自从那件事情后,他们一次也没见过。
期间有两次同学聚会,她也没来参加。
沈清浔含笑回,“如你所见,还不错。”
贺景州挑眉,“看出来了。”
沉默一瞬,沈清浔好奇的问,“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临市去北城?”
贺景州散漫不羁,“去镀金,让履历更漂亮。”
沈清浔正要说话,被电话铃声阻止。
贺景州接通,“哥,你到了。”
听到是贺律行,沈清浔心脏忽地一紧。
贺景州示意先走,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沈清浔望着那抹身影,若有所思。
他足够幽默风趣,单独相处并没有想象中的局促和尴尬。
偶尔她也会想,要是没有发生三年前那件事就好了。
可惜没有假设。
收回视线,她转身抬步走进去。
奶奶住院的这两天,沈清浔白天上班,下班后就来陪奶奶。
虽说奶奶有阿姨和看护照顾,但沈清浔还是不放心。
贺景州作为主治医生每天都会来看奶奶,把老人家逗得哈哈大笑。
奶奶对他赞不绝口。
从病房出来,沈清浔出言道谢,“改天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奶奶住院期间,他帮了不少忙,理应答谢。
贺景州双手抄兜,“客气,都是朋友,不用见外。”
沉默片刻,他欲言又止,“你奶奶生病这事,没有告诉……”
余下的话,他没说全。
沈清浔懂,“清欢在云市,离得远,就没有告诉她。”
说了只会让她担心。
贺景州,“嗯”了一声。
今天他值班,接到电话便匆匆忙忙离开。
沈清浔跟奶奶吃过晚饭,准备回家。
坐到车上,电话响了。
备注是“供应商”。
接通的瞬间,传来醇厚低沉的声音,“沈总,友情提醒,今天周六。”
若不是他提醒,都忘记了。
沈清浔回,“贺总,由于不可抗力因素,今晚取消。”
没有兴致,编个理由婉拒。
贺律行一本正经,“临市的天气预报并没有任何地震台风和海啸预警。”
“呵……”沈清浔没忍住笑出声。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笑,男人出言,“好笑吗?”
沈清浔说,“贺总如果有需求,可以找别人。”
静默两秒,贺律行正色道,“不管作为商人还是地下情人,我有职业操守。”
沈清浔不置可否,“我有事,下次吧。”
不知道信没信,他只回了一句,“下周见。”
翌日。
沈清浔去医院办理奶奶的,出院手续。
回到医院大厅,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再一次看到熟悉的面孔。
男人搀扶着女人,动作亲密无间。
那晚在餐厅,看得不是很真切。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毫不迟疑,沈清浔抬步跟上去。
悄悄摸摸跟着的同时,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前面的男女旁若无人、毫不避讳的秀恩爱。
他们来到住院部,乘坐电梯上楼。
沈清浔目光紧锁着楼层指示器。
等她来到五楼,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把人跟丢,只能慢慢寻找。
病房门忽然打开,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眼看就要被发现,就在沈清浔慌不择路之际,腰间忽然横穿过来一只手臂,来不及回头,她便被人一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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