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小年轻好疯狂,真是如胶似漆啊。”
“就是太年轻,瞎造,身体搞垮了怎么是好?”
“看着大红的喜被,只怕是近期就要办喜事了,真是急不可耐。”
方婉怡就这么听着,一声不吭。想了许久,才垂下眼,给婚庆公司发了条消息:“婚礼取消。”
随后她又打开通讯录,翻到靳家老房的号码,停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雨后的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她抬头看着那线惨白的天光,忽然觉得,这雨下得值。
靳家的态度若不实在,三天后的大喜之日,她不介意让全城的人,都听听她今夜录下的这一场好戏。
脑袋里一阵嗡嗡响。
方婉怡捂着头,慢慢地转醒过来,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彻夜难眠,没有想到,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看来靳阳的所作所为真的让自己太失望了,也罢,反正没有爱情了,赔偿款到位也是一样的。
“哟,大妮,你居然醒了,也好,清醒着享受快乐更踏实。”二癞子刚脱掉外衣,一转过头,看见有点迷迷瞪瞪的方婉怡,倒也不紧张,毕竟,小姑娘的力气哪有他大?
玉米地?一脸麻子坑的丑男人?
看着朝着自己伸过来的魔爪,方婉怡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她快速爬起来,主动迎上去,朝着二癞子一抬腿,随即一个手刀切喉。
二癞子甚至来不及喊叫,手忙脚乱地捂着裆跪坐在地上,满心都是怨怼,这个死妮子何时这么厉害了?
拍了拍身上的草粒和尘土,方婉怡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破旧的蓝色粗布衣裳,一双原本白皙嫩滑的手此刻也是粗糙得不像样子。
这是在做梦?还是,穿越了?
这个丑男人刚才喊她方大妮,这个名字和自己前不久看完的那本年代小说里的女主角同名,莫不是穿书了?
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一声清脆的女声。
“那头黑色的大野猪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跑过来了,咱们的玉米才收成,可不能让野猪给糟蹋了。”
方婉怡内心一惊,原来还有这么大一出戏等着她呢。
演戏谁不会呢?看过的戏可比这群人多得多啊。
在这个年代,一群人赶着过来,如果看见一个大闺女和二癞子衣冠不整地在玉米地里,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大闺女只怕是长了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清白啊。
只是,如果此刻逃走,玉米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反而更引得人生疑。
深呼吸一口气,方大妮走过去,凑在二癞子的耳边低声说道:“配合我,否则,你的下场会更好看!”
二癞子早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他抬头看见方婉怡一脸严肃,忙不失迭地点头答应下来。
“哎呦!怎么是你啊,二癞子,是不是很疼啊?”方婉怡一边大喊着,一边拿起二癞子的外衣使劲打着玉米秆。
一群人闻声过来,为首的是村支书的小女儿方婷婷,看见地上穿着背心的二癞子,连忙夸张地喊起来:“你们俩怎么在地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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