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梵钟声响起,长乐钟声长鸣,宾客入席就坐。
不得不说这一身流光溢彩的衮衣绣裳着实让本君赚足了眼球但同时也如坐针毡般难受。爱美果真要付出代价,譬如现今我身上衣裙的重量用以一当十来形容绝不夸张,譬如颈上的金丝银线刺挠得本君想掀桌。
朝一旁的八卦勾勾食指,他会意后即刻猫着腰游走于各桌大神之间,片刻便穿梭到我身旁。
我火大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压低音量勒令他现在即刻马上滚去司衣库给本君拿一套简单的衣裙回来。
“这身不是挺好吗……”
“少废话!祸是你和大发惹出来的,一刻钟内要是不能给我带一件比白菜还素的衣服回来你们两个今晚就给我睡小树林!”
话罢我实在顺不下这口气和脖颈处更甚方才的刺挠,抬脚用力踹了八卦的屁股一下,将他踢得团成团滚出几丈远。
收回气愤得冒烟的目光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立尘君,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一身月牙白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墨发一丝不苟地拢于精巧细致的玉冠中,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风姿奇秀。
他似乎目睹方才我对八卦所做的一切,唇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将与他同席的一众仙子看得娇羞无比。
“据说今日有贵客到呢……”
一旁的小仙娥正耳鬓厮磨,脸色潮红十分激动。
“听闻是蓬莱仙岛的钰岚上君,好看得紧呢……”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神界多年来质朴磕碜的优良传统就是被这群空有一副皮囊以及奔着这副皮囊去的不正三观给败光了。
说起这位素未谋面的钰岚上君,本君还同他有过一段不小的过节。
由于生死游离于六界之外汲取不到万物灵气,八卦为了休养生息每隔千年就要沉睡一回,沉睡可不是眼一闭侯着自然醒的等闲之事,需以仙灵护体辅之以灵草,稍有差池便是魂归离恨天的大事。
那年本君骑着大发不远万里从归墟坊来到蓬莱,敲了半个时辰的门仍旧无人应答,便想着幻个无形穿过这铜墙铁壁的蓬莱岛,不料腿刚踏上一寸他蓬莱的地界便被生生禁锢。
“何人擅闯我蓬莱?”
“在下祈凰,来求灵草。”
那位小厮一溜烟儿便通报去了,半晌来报。
“上君道他不认识什么祈凰,请回吧。”
我一听便急了。
“他不认得我没关系,我寻灵草是要救人的,人命关天……”
“凡世日日有人存亡旦夕,若每一位来求灵草者都得其而归,怕我蓬莱不过半月便要被薅成荒地了。”
我心想本君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你蓬莱,十分客气地敲门静候,连脚下捆着的如意锁都十分爱护不忍毁掉,如此竭诚赔笑一团和气都谈不拢那就休怪老子耍流氓了。
思忖间抬手一把砸了脚下束缚的如意锁,大发十分会意地一蹬后腿朝小厮飞扑过去。
顿时大发巨大的身躯着地,激起一阵扑扑嗦嗦的尘土漫天飞扬。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蹲下身打量被压得面色青紫苦苦挣扎的小厮。
“带个路?”
最后本君自然英明神武地拿到了一箩筐的灵草,十分顺利地解决了八卦今后几十万年的沉睡大事。
蓬莱自然不会吃哑巴亏,钰岚上君一纸诉状将我告上九重天,父神气极,当着神界众仙丝毫不留情面地将我骂得狗血淋头。
本君还十分配合地流下悔恨不已的泪水并轻轻啜泣,将一众男神仙看得肝肠寸断于心不忍,纷纷上前请求父神宽宥。
结果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后来殷离私下告诉我,最令父神生气的并不是我跑去蓬莱大闹一番丢了神界的脸,毕竟他老人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不在乎什么脸面,而是他也找钰岚讨过灵草,钰岚十分抠门地只送了两株小得可怜的过来,而我这一闹就血洗了一箩筐,父神他心里着实十分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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