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药怎么能痊愈?”
“总之我不喝。”
我一旦生病就爱发脾气,诚然司命十分看不过我这副矫情样子,小时候殷离更是示意小仙童直接把药搁在桌台随我自生自灭,但八卦这好孩子还是十分惯着我的。
我十分期待麒痕无可奈何地将汤药端出去随我自生自灭,下一刻便目瞪口呆地见他汤药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安然自若,神色无异。仿佛方才入口的只是清清白水。
“我便喝得。”
“……”
立尘君为人果然不能用平常眼光待之,这一招苦肉计若让八卦学了去,估计今后就算摆在面前的是孟婆汤我都毫不犹疑地一口闷。
“这几日好生躺着,切不可出门再染风寒。”
我迷糊间忽然记起今日似乎是八月十六,夏邯生前每年这一天都要到长宁山祭拜亡妻。
夏邯葬在亡妻旁边,故去未满一年按理来说是不能祭拜的。但总归要替他为亡妻烧些纸钱免得在阴间饿了肚子。
想到这里我嗡声嗡气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闭上眼装睡过去。麒痕凑近床边替我掖了掖被角,端起药碗动作轻柔地带上门。
闭眼数了五个数之后我一把掀开被子,套上床边摆得整整齐齐的碧波流纹鞋,猫着腰轻手轻脚推开门偷偷溜之大吉。
长宁山上游人寥寥,古木参天,一片秀竹郁郁,芳草青青。气氛幽静肃穆。
爬到半山腰时已是半条老命都快没了,扶着夏邯的墓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沿着山腰咕噜咕噜地滚下去,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方才顺过来。
“我来送钱给你夫人花,够仗义吗。”
拍拍夏邯已经积了一层灰的墓碑,仿佛旧时踮起脚拍他的肩膀,一脸得意地说你教的我早就会了。
“你要快点找到你夫人,我也不晓得自己还能活几年,可别到时候饿着她。”
夏邯夫人离世时我还是个襁褓婴孩,听闻佳人乃是身染顽疾重症不治而亡,铁血深情如他,断弦未续,膝下无子,十几年就这么茕茕孑立地过来了。
一捧纸钱还没燃尽,觉察到耳畔除却秋风轻轻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之外,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此时的我有些头晕眼花,却只能强打起精神换上一副戒备状态,咻然只见竹影斑驳间一个黑色身影迅速一闪而过,动作快得似一支离弦的箭。
难道是麒痕见我不告而别偷偷藏起来吓我?凭心而论他应该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为了吓人还专门换上一套黑衣。
不等我思索出结果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咻然从竹林间飞祭而出,强烈的剑气将还未燃尽的纸钱灰扬起三尺高。
我猛地一个侧身躲过,但由于生病眼神和速度大不如前,肩膀上还是被剑锋割开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顿时将周围一圈青碧的纱裙浸染成暗沉的朱砂色。
没理由啊,我这护国大将军的位子都还没坐热,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得罪人才对,怎么这便有人等不及要对我下杀手了?
我强忍住已经翻滚成一锅糊状的剧痛脑袋,手无兵刃同那人搏斗几番,心想原来真正的高手都该藏着掖着必要时方可放大招,擂台赛这种东西这群世外高人委实是瞧不上眼的。
渐渐失了力气处于下风,那人瞅准我失势的空当抡圆了膀子举剑朝我的要害刺来。
本君终于要归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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