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洲山孤儿院里已经传遍了,唐枣被临市的有钱人家看中了,那对有钱夫妇痛失爱女,一眼相中了唐枣,这次离开就出去吃香喝辣的了。
正是深冬季节,这一日纷纷扬扬飘起了鹅毛白雪,江北山再次到来,正式接人。
其他孩子聚在一起给唐枣唱欢送歌,第一排中间年纪稍长的男孩走出几步,站定在唐枣面前,代表全院将贺卡送给她。
唐枣接过,抬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被江北山牵着手上了车,黑色的车子缓缓驶出院门,渐行渐远。
唐枣转身朝后面看着,一直看着。那个男孩依旧直愣愣站着,灰扑扑的他站在茫茫白雪中,成为唯一的颜色,他远远朝她的方向望着。
“小唐枣,别太伤心,以后你会认识更多朋友的。”江北山没说以后常回来看看,他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有一头很长很黑的头发,亮晶晶的,高高梳着双马尾。
唐枣转回身,侧抬头朝她看去,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真是乖孩子。”江北山拍拍她的小脸蛋,轻柔地说着。
这在一瞬间,唐枣低下头,脸上的天真可爱已全然消失不见,嘴角微勾。
“小唐枣,你知道你要去哪吗?”江北山再次开口。
唐枣重新换回懵懂天真的表情抬头看向他,“唐妈妈说要跟江先生去临市。”
“没错,我们要去临市的苏家,那里以后就是小唐枣的家。”
“江先生在哪里,小枣儿就在哪里。”
“你以后叫我江叔叔就好,记住了,你要跟着的人不是我,他姓周,叫周蓦渊,是苏家的大恩人。”
“周、蓦、渊?”小孩子一字一顿的。
“嗯,你也可以叫他周叔叔,要乖乖听他的话。”
“周叔叔?可是,我不是应该听新父母的话吗?”
“在苏家都要听周叔叔的话,新父母也不例外。”
“为什么?”
江北山只是笑笑,“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只要记得,周叔叔的话不准忤逆。”
唐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唐妈妈说,临市的苏家有一对年轻夫妇,一年前痛失爱女。因为女方生第一胎时难产,导致以后都无法生育,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女方伤心过度以致患上了抑郁症。某次,无意中看到孤儿院宣传视频里的她,立马进行了联系。唐妈妈还说让她乖乖的,以后就有大房子住,有公主裙穿,还有许多许多上流社会的朋友可以认识。
唐枣不知道什么是上流社会,跑去问唐祺山,唐祺山也不回答,只是冷冷笑看着。
江北山越看这孩子越讨喜,相信周家也一定会满意的。
弯弯绕绕,竟是先到了周家大宅。
别墅里的佣人训练有素,似乎已经被交代过,对于她的到来也只是目不斜视,礼貌点头。
“现在带你去见周先生。”江北山说道,“记得,要有规矩。”说着便牵着她的手带到书房处,神态恭敬地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男音,“进。”
唐枣没想到来到临市的第一天,见的第一人不是江北山口中的新父母,而是新父母的大恩人,周蓦渊。
记得那一天,周蓦渊就坐在书房的大书桌后方,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眉眼深邃,下颌线棱角分明。
他悠闲地靠坐在大班椅里,抬眸看着小小的她,眼里似是在打量,没有开口说话。
唐枣的内心是惊讶不已的,她原以为,苏家都要听他话的人一定是个年纪不小的人,至少比江叔叔都要大。尽管江叔叔看上去只有三十不到,但眼前的男人似乎更加年轻,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
后来她知道了,周蓦渊那一年正好二十岁,还在上大学,是周家家族选定的唯一继承人。
当年苏家一度陷入困境,差点宣告破产,是周蓦渊帮的大忙,以至于到现在苏家都对他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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