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野的另一只手稳稳的固定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稳住,然后瞬间收回,仿佛躲碰她一秒都是嫌弃。
酒瓶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摊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先生!你干什。。。。”檀黎试图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但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此刻就像是一把铁钳,紧紧的箍着她瘦弱的腕骨,力道大的檀黎生疼。
“凌少。。”陈琳琳看着凌枭野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带着明显的不安。
檀黎看着凌枭野的背影,他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停顿,拽着她的胳膊,带着不知名的怒气走出房间。
他的掌心是干燥的,灼热的,透过布料传到檀黎的手腕处。
“凌枭野!”檀黎被他拖着往前走:“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说话,坚实的后背像一堵冰冷的墙,只能看见他后颈的发根,在她的视线里移动。
她记得,他的后颈有颗小痣,她曾经吻过无数次。
檀黎被他拽着走出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寒意,她裸露的脖颈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机早就在那辆黑色的库里南旁边等着,看到老板这阵仗,吓得赶紧打开后门。
“上车。”凌枭野开口。
两个字,冷的像猝了毒的寒冰。
檀黎拼命摇头,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凌枭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自己上车。”凌枭野垂眸看着她,声音放的很低:“要么我把你扔进去!”
檀黎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丝丝绕绕的缠着她的脖颈,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的眼眶泛着红,她不想哭,可是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陈琳琳的羞辱,姥姥的医药费催缴单。。。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同时涌上来,快要把她冲垮了。
许是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凌枭野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不自觉的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
他转过头,不看她,视线落在夜色里,喉结上下滚动着。
“上车。”他说,语气比刚才好了一些。
檀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我的包还在里面。”
凌枭野没说话,朝着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司机立刻会意,快步走向酒吧。
檀黎拿到包,抱在怀里,她看了一眼站在车旁边的男人。
路灯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了一层冷白,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檀黎的脚下。
她踩着他的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她慢慢靠近,坐进车里。
车后座之间,两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
檀黎盯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思绪被带回三年前。
那天,凌枭野也是这样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眼眸猩红的祈求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她狠心的甩开他的手,用最冰冷和恶毒的语言伤害着他。
任凭大雨将凌枭野浇灌,她都没有回头。
檀黎知道,凌枭野是恨她的。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