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抬眼,视线被他冷硬的侧脸占据。
简单的两句话耗尽了沈清川所有的耐心,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姜梨没有再迟疑,她打开了后座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谢谢。”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腿上,十分安分。
沈清川并未接话,偶尔会透过后视镜观察一眼坐在后座的女孩。
她很安静,仿佛像个透明的影子。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门外人来人往,姜梨推开了车门,一落地,她便转过身。
“谢谢沈先生。”
这是她第二次道谢。
男人下了车。
“不用谢。”
沈清川的目光落在姜梨受伤的胳膊上。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他在指姜梨挡碎片的动作。
姜梨抬眸直视他,离开了别墅,面对沈清川时脊背挺得更直。
“就当为了报答你没有拆穿我那天的事。”
她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怯意,甚至主动提起了那天房间里发生的事。
沈清川眸光微沉,定定的看了姜梨几秒,随后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
“先帮你把伤口给处理了。”
两人进了医院,护士看了一眼姜梨还在往外溢着血的伤口,隔着镜片的眼里满是不赞同。
“怎么没有一受伤就马上来医院处理?”
姜梨垂眸没有辩解。
护士领着两个人来到一间小隔间。
酒精擦拭伤口,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臂上的神经席卷而来。
姜梨微微蹙眉,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的唇线抿的很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简单的消过毒后护士起身去取用来包扎的纱布,隔间里只剩下两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清川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无声地罩着面前瘦弱的身影。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川走上前,他指尖多了张名片,上面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
他将手中的名片放在姜梨面前,语气沉冷。
“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他打电话联系。”
沈清川说着垂眸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姜梨,心底莫名染上一分烦躁。
明明可以派人过来送姜梨来医院,可他像鬼迷心窍了般亲自送了过来,还破例亲自陪同处理伤口。
沈清川收回了手,语气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医药费我会结清,后期换药复查的事,你可以找我助理,他都会为你妥善解决。”
说完,他便后退了半步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隔间内,姜梨望着桌子上的名片,是助理的联系方式。
若换做旁人看到他干脆利落的离开心里或许会感到失落,可她不一样,自小就深谙察言观色。
尽管沈清川尽力控制情绪,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烦躁和不自在。
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爷无法接受自己将注意力浪费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下人身上。
姜梨移开了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护士推门而入,手里还有需要换的药。
这次要用双氧水消毒,刺激性远比刚才更烈。
细密的疼痛瞬间炸开,顺着裂开的伤口席卷全身。
沈清川不在,姜梨也没有再像方才那样温顺隐忍。
她垂下眼眸,额头已经沁起一层冷汗,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等包扎完伤口,姜梨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她缓缓闭上眼。
“谢谢。”
离开前,她不忘拿起桌子上的名片,放进了已经洗到发白的包里。
既然是沈清川自己递上来的人情,那她不收可不是白费了。
第二日按照上班时间,姜梨赶到了别墅,她特意穿了一件长袖,遮掩着手臂上的纱布。
刘姐一眼便锁定了姜梨受伤的手臂,她显然早已听说昨日餐桌上发生的事情。
她缓缓上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姜梨,别忘了你的身份。”
刘姐暗自怀疑姜梨昨天是刻意出头,只为引起沈清川的注意力。
姜梨抬眸,眼中适时的闪过一丝惊慌。
“不是的,刘姐,我没有这个心思。”
往日里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的姜梨此刻拼命为自己辩解,语气里的怯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刘姐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回想起顾瓷,她压低声音道。
“那就好,下次就不要做这种失了分寸的事,我们这些下人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
“还有,主桌你以后就不要去伺候了,我待会就给你派活。”
姜梨闻言心底微沉。
不让她去主桌伺候了,那岂不是让她失去了靠近老爷子的机会。
“是,刘姐。”
丢进无关紧要的角落里或许是她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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