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澜心中只觉晦气,不想再与江策言多言。
她看向范管事:“我这儿没空的房间。”
范管事连声道是,不敢多说。
季书澜转身要走。
江间风大,大船随波摇晃,白薇难受颦眉:“策言……”
他们两人从江家匆匆出逃,来得匆忙,只得了个第一层偏房的位置。
那里住的都是些低贱民夫,每每出门都能闻到那些人身上的酸臭味,白薇受不了。
江策言更是心疼,因而塞了银子,让范管事帮他们找间好屋子。
季书澜在江南素有心善的好名声,范管事这才求到她面前。
“站住!”江策言咬牙。
季书澜脚步微顿,心中有些烦躁。
若非刚刚从江家拿到了江南州府的那条商线,她定要让人将这蠢货扔进江里去好好清醒清醒。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江策言道,“不就是想让我娶你吗?行,我可以娶你。”
身旁的白薇脸色一白,身形摇摇欲坠。
江策言握紧她的手:“今天这屋子,你得给白薇让出来。还有……”
他转头冲着白薇安抚一笑,这才转过来:“你只能嫁与我做平妻,且江家后宅之事须事事与白薇商量。”
芳华的暴脾气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怒骂:“你放的哪门子屁!”
“我家小姐出身望族,乃是堂堂季家大小姐,嫁与你做平妻?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江策言被当头棒喝,面颊忍不住抽搐。
他考上进士,从上京一路回到江南时,可谓风光无限,身边见着的哪个人不是吹捧着他?
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一个丫鬟也敢骂到他头上?
“季书澜,这就是你季家的教养?”
季书澜神情淡淡:“你若总是在我面前跳脚,将我惹恼了,你们家和江南州府合作的另一条商线,我也不是不感兴趣。”
江策言额头青筋微跳。
江家损失了一条与江南州府合作的商线,这事可不小,就连家中族老都被惊动。
而前两日他才因为去季家闹退婚的事情,被江父罚跪了两天祠堂,连白薇都被从家里赶出来。
如今季书澜竟然还想要另一条商线?
贪得无厌!
他就要发作,一旁的白薇飞快的拉住他的手,冲他微不可查的摇头。
江策言深吸了口气,忍耐下来,任由白薇拉着自己离开。
自官船三楼下来,确定身后的人看不到。
白薇才低声问道:“策言,你有没有看到跟在季小姐身后,那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
江策言拧眉。
他还真没怎么注意。
“那个丫头怎么了?”江策言问。
白薇继续小声道:“你可记得,今天早上时范公子满船找他家的逃奴?”
她斟酌了片刻:“我瞧着那个丫头,有些像。”
江策言微惊。
白薇口中的范公子,乃是阳城府范知府的长子范云。
那可是条疯狗,就没什么他不敢干的事儿!
季书澜敢藏他要找的人?
“好!”江策言一击掌,脸上露出狠笑,“季书澜真是找死,我们去找范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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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亮,范云就找上了门。
他带着一众打手将季书澜堵在了三楼的甲板上。
目光直勾勾落在藏在季书澜身后一群丫鬟中的小喜身上,神情扭曲中带着些许暴戾。
“季小姐。”范云面带戾色,“听说你藏了本公子的人?”
季家的几个护卫快速上前,将季书澜等人护在身后,手已经握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范云扫了几个护卫一眼,不屑道:“乖乖把人交出来,本公子不和你计较,否则别怪我不给季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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