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澜神色平静,越过一众护卫,从容上前。
“范公子,小喜这丫头手巧,又很合我的眼缘,我已将她留在身边做了个梳头丫鬟。”
她说着,微微摇了摇头:“所以这人,恐怕是不能交给你了。”
范云眼睛危险的眯起:“你这是要为了一个贱婢和我作对?”
“不敢。”季书澜嘴里答着不敢,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我只是觉得这船到了上京后,范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小喜就一个丫鬟,实在是配不上您的抬爱。”
“不识抬举!”范云彻底失了耐心。
冷哼了一声,一挥手:“去把那贱婢给我抓过来!”
身后的几个打手闻声而动。
季府的护卫反应也很快,立马持刀上前将他们拦住。
“你找死?”范云面容阴戾。
“大公子!”一道急躁的声音远远传来。
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官兵走近。
他看着范云的模样,眉头微皱:“大公子,不可冲动!”
来人是范知府的心腹,阳城府的曹知事,来前特意被范知府叮嘱过要看好范云。
先将范云按住,曹知事这才转身:“季小姐。”
跟在一众官兵最后的芳华,悄悄回到了季书澜身旁。
季书澜这才笑道:“辛苦曹知事了。”
人自然是她让芳华去叫的。
范云就是条疯狗,这条船上也就曹知事能收一收他的链子了。
“她窝藏了本公子的逃奴。”范云咬牙道。
曹知事诧异:“季小姐,这事?”
季书澜依旧不紧不慢:“范公子说小喜是你的逃奴,那你可有小喜的卖身契?”
曹知事也跟着看过来。
范云面色一僵。
人是他当街抢的,抢走也只是为了纳入房中,哪来的什么卖身契?
看他这样子曹知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奈叹了口气,打圆场道:“大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还望季小姐莫怪。”
季书澜轻笑:“自然不会,那我可以走了?”
“自然。”曹知事赶紧侧身让开路。
范云还想拦,被他死死摁住:“大公子,你别忘了,大人来前嘱咐过您什么!”
想到亲爹,范云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季书澜,待她走到自己身旁,到底没忍住:“你给我等着!”
季书澜脚步一顿,随后神情从容的走过去。
芳华跟在她身旁听得清楚,待走远后,不免担忧道:“小姐,咱们这样可就把他得罪死了?”
心中又不免有些怨怼。
要不是为了救小喜,也就不会得罪范云。
那人可是个疯子,万一对小姐做些什么……
小姐还是太心善了!
“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离开。”季书澜道。
她也清楚,这次的事自己本不应该插手的。
可……
恻隐之心从来就不受人控制。
得罪范云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完全得罪不起。
另一边曹知事也在喋喋不休的劝导范云。
“公子,你可千万别冲动,季家在江南扎根多年,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范云完全听不进去。
随意烦躁的打发了曹知事,带着几个手下回到了自己的房舱。
他一脚踹翻了房舱中的桌子。
几个打手全都埋紧了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一群废物!”范云骂道。
几个打手脑袋埋得更低了,其中一人踌躇了片刻,凑了上来。
“少爷,小人知道您憋了气,不如小人替您去教训教训那个女人?”
范云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教训她?你没听到曹叔刚才的话?”
“少爷,打是不能打。”那打手眼珠子一转:“但对付女人可不是只有打这种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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