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季小姐既抢了您的姬妾,那就该赔个姬妾给您?”打手道。
范云疑惑:“什么意思?”
“您瞧着季小姐的姿容,难道就不想一亲芳泽吗?”
范云摩挲了两下下巴:“有道理。”
那打手却又突然迟疑:“只是小的听说,季小姐的未婚夫似乎也在船上?”
“江策言?”范云不屑,“一个末流进士罢了,他算个屁!”
江家?
又算什么东西?
傍晚时分。
船上大厨房的仆役来送晚食。
是个眼生的小丫头。
芳华领着她往房舱里走,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是你来送晚食?张大娘呢?”
这几日一直都是后厨的张大娘给季书澜屋子送的饭菜。
小丫头诺诺道:“张大娘晚上不太舒服,提前去休息了。”
芳华也没大在意,领着人进了门。
季书澜正坐在桌边,眼见着小丫头将食盒放过来,她摆了摆手:“提回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坐了两天的船,她实在有些难受。
小丫头捏着食盒的手一紧,站在原地没动。
芳华劝道:“小姐,还是吃一点吧。您本就晕船,要是不吃,岂不是更难受?”
季书澜面色有些泛白,只是摇头:“拿去给季大他们分了吧。”
季大一行人正是她这次带过来的护卫,都是季家的家生子。
芳华见劝不动,也只能摇头,握住食盒的把手欲往外走。
手往上用力提了一下,却没提动。
她扭头拧眉,看着那个送晚食小丫头。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小丫头嘴皮子动了动:“您还是吃点吧。”
季书澜与芳华对视一眼,立马觉察出了不对。
季书澜微一眯眼:“把食盒打开。”
芳华不由分说一把将小丫头推开。
那小丫头还想动,又被候在一旁的小喜给拉住。
芳华将食盒打开,里头的菜式和往日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根银针,扎进去探了一下,银针并未变色。
她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好像没事?”
季书澜依旧不放心:“去把曲郎中请来。”
芳华照办,不一会儿,就把随行的府医曲郎中带了过来。
曲郎中也不耽搁,夹了一筷子菜,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张嘴尝了一口。
立马吐出来,脸色跟着大变。
“大小姐!”他猛地跪下,“这里头被人加了……”
似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催情的蒙汗药。”
芳华眼睛瞪大,猛地看向那个送食盒的丫鬟。
小喜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把将那想要逃跑的丫鬟摁在地上。
那丫鬟不停的求饶:“季小姐饶命,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干的,是范公子,是范公子逼我的!”
“小姐!”芳华很气愤,“又是他,我们去找曹知事!”
说着就要往外走。
季书澜叫住她:“等等。”
“小姐?”
季书澜看了那丫头一眼:“先把她控制住,让我看看范云到底想干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范云跟前的小厮过来请,说是范云备了酒席,要为白日里的鲁莽向季书澜道歉。
季书澜只当做什么都不知,欣然赴约。
范云与白日不同,换了身衣裳,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他亲自将季书澜迎进去,又十分客气地向她敬酒道歉。
“白日里都是我不好,还望季小姐见谅,可不要影响了咱们两家的情谊。”
季书澜微笑着点点头,端起酒杯,抬袖掩住,仅往唇边靠近了些,并没喝。
在这儿坐了不过片刻,她便抬手扶住了额头。
“范公子,我有些头晕,就先告辞了。”
说着起身要朝外走,芳华赶紧去扶,却见她身形一歪,软绵绵倒在了芳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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