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意礼压低嗓音,气息带着克制的紧绷,独独吹在她耳畔:“陆则衍来了。你想让他看见,你和我躲在一起?”
苏晚心头骤然一慌。
不等她思虑周全,厉意礼迅速示意她藏身暗门,自己抬手推门,独身阔步走出。
包厢灯光寂然,空旷得只剩冷冽的风声。
陆则衍带着一众手下踏入门内,猝不及防撞见挺拔伫立的男人,眼底猛地掠过一层意外。
他逐层扫视包厢每一寸角落。
暗处的苏晚蜷缩在狭小缝隙里,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门缝之外,陆则衍那双盛满戾气的眼眸近在咫尺,只差分毫,便能将她揪出。
陆则衍收敛眼底凶光:“厉先生倒是好雅兴,独自占着包厢消遣。”
厉意礼站姿闲散,气场却稳稳的,淡淡反问:“陆少兴师动众闯我地盘,专程过来找人?”
“是又如何?”
陆则衍不再伪装,眸光沉冷,句句羞辱直戳痛处:“不过也是,厉先生本就是孤身一人,无亲无靠。”
他的话扎进厉意礼的身世。
他素来清冷无依,孑然一身。
眼看两人冲突一触即发,无人敢上前半步——
咔哒。
暗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晚戴着面具,身姿清冷从容,缓步从暗处走出。
不等众人反应,她猝不及防抬手,亮出一柄漆黑枪形轮廓。
漆黑的器物寒光乍现,全场瞬间安静。
陆则衍眸光神色凝重,半步未退,盯着这个突然现身的神秘女人。
周遭手下全员戒备,不敢妄动。
唯独苏晚,气场冷绝,“陆少再不退,我不留情面。”
陆则衍颜面尽失,咬牙隐忍,冷声撂下一句场面话:“我们走。”
一众手下悻悻离场,脚步声彻底消散。
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摘下面具,抬眸望向身侧的厉意礼,眼底满是五味杂陈的歉意。
厉意礼看着苏晚。
她的枪口轻轻扬起,漫天细碎粉色花瓣簌簌飘落,温柔散落一地。
竟是一把玩具枪。
虚惊一场。
“抱歉。”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十足的愧疚,“我不该擅自过来,打乱你的生活。”
顿了顿,她眼底燃起破釜沉舟的执着:“但我再也不想任由陆则衍拿捏牵制。见了佟小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彻底挣脱他的掌控。”
厉意礼望着她眼底纯粹的执拗,看着她刚刚为他挺身而出的模样,清冷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纵容与浅浅欣赏,无奈低叹。
“先缓一缓,今晚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说完,他转身走进卫生间。
细碎的流水声轻轻响起,落满寂静包厢。
苏晚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一抹粉红。
几秒后,厉意礼推门而出,身上还带着水滴。
苏晚抬眸,盯住他,“你不会走,对不对?”
厉意礼身形微顿,沉默两秒,“不会。”
半山楼楼上连通专属私人酒店,是整片区域最隐秘的专属领地,从不对外人开放。
楼下祝老板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满是探究与惋惜。
人人皆知,厉意礼素来清冷寡情,从不留人过夜。
旁人都怕,这牵扯,最后只剩她一人被辜负。
酒店房间宽敞奢华,氛围静谧温柔。
连日紧绷席卷苏晚全身。
她洗完热水澡,彻底卸下一身寒凉狼狈。
空腹许久,她安静坐在床边进食,模样温顺又真实。
房间内部暧昧缱绻,氛围极易乱人心绪。
苏晚指尖微微收紧,克制着心底所有局促。
厉意礼推门而入,眸光淡淡落落在她身上,声线慵懒沙哑。
“我从不在这边留宿。”
这是他多年不变的规矩。
可下一瞬,他话锋轻转:“但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
突如其来的温柔纵容,让苏晚不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