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
苏晚眉尖轻蹙，眼底浮起一层茫然，看不懂Si与Mo背后的含义。
厉意礼侧过头，嗓音压得极低，温热气息擦过她耳畔，近得令人心跳失序。
“简单说，Si是主动进攻，Mo是守势防守。”他语气从容，字字清晰。
苏晚垂眸，心底飞快权衡。
“那我选Mo。”她轻声落定，选定防守。
厉意礼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停顿两秒，语调裹着一层淡而蛊惑的意味：
“你心里偏向Mo，要不要……我帮你改成Si？”
苏晚骤然扭头，瞬间读懂他话里藏着的深意。
“那就按厉先生的推断来。”
身侧王大强快步上前拦住厉意礼，压着声音追问：“厉先生，为什么临时改主意？”
厉意礼淡淡抬眼，扫过场内喧闹人群，反问一句：“你盯紧陆柔了？”
“她一直提防着我们。”王大强低声应答。
不多时，几道身影围到苏晚身侧，话语里全是试探与讥讽。
“苏晚，厉先生怎么和你分开了？该不会他根本不想带你吧？”
“连身边盟友都留不住，往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话音未落，陆柔已经快步冲向厉意礼，眼底翻涌着急切，扬声开口：
“厉先生，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她不要你，我要你。”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苏晚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出声：“陆柔，我出钱，你来伺候我，你可愿意？”
陆柔眼圈一红，委屈挂在脸上，眼底却压着浓烈不甘：“陆家当初帮你，不是要和你做交易！”
“陆家帮我没错，可所有资助，都叠加了高额利息。”苏晚抬眸，语气冷静坚定，“钱我已经尽数还清，我不欠陆家分毫。”
陆柔脸色骤然沉下，视线盯着厉意礼：“苏晚才是给表哥丢脸的人！她行事上不得台面！论条件，我不比苏晚差，甚至比佟嘉善更合适，厉先生，选我！”
“陆家在本城素来体面，”苏晚缓缓开口，“你这样争抢，当心丢了你哥哥的脸面。”
话音落，她同厉意礼并肩，转身径直离开。
陆柔急着追上去，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厚实天鹅绒地毯上。
她咬着唇，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滚落。
旁人连忙围上去安抚。
苏晚望向窗外，沉默伫立，安静得像是融进漫漫长夜。
厉意礼，一点也不急。
他不抽烟，却拿起打火机。
盖子打开，又合上。
啪嗒，啪嗒。
一下，又一下。
清脆声响，反复落进苏晚耳中。
她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
咔。
笔芯，断了。
打火机的声响，戛然而止。
苏晚抬眼，正要开口。
厉意礼伸手过来，直接拿走了她手里那支断芯的笔。
她下意识跟着转身，眼底那一丝惊慌，再也藏不住。
厉意礼顺势勾住她的后颈，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身前。
苏晚眼睫微颤，双手无处安放，只能仓促压在他腿上。
温热呼吸扑在她脸上，湿润，裹挟着清冽薄荷气息。
她此刻安静敛着眉眼，像一朵茉莉。
“想好怎么做了？”他低声问。
她咽下口水，盯着他的唇线，声线发轻：“还没想好。”
“不急，你还有时间想。”
很快，本轮结果公示。
苏晚，顺利晋级下一轮。
厉意礼，出局。
苏晚心口一滞。
那一次改动选择，他把晋级的机会让给了她。
夜色铺展，头顶星空澄澈，月光柔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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