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厚实的西装拢上,像一个无形的怀抱,将浑身发抖的温清包裹在里面。
温清镇定下来,白着一张脸儿摇头,“没伤到,钱包被抢了而已。”
“只抢了钱包?”
女孩回答的话语过于平静,这让周寂衡半信半疑。
“嗯。”
“手机在吗?”
周寂衡冷静地问。
温清:“在。”
“给思怀打个电话吧。”
“不用。”
温清笃定地拒绝掉周寂衡的提议。
下一秒,温清又补充道,“我,我不想让思怀担心。”
敷衍的借口,她不知道周寂衡到底信了没有。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刚刚对她施暴抢钱的是异父异母的继兄。
更不想让周寂衡知道,她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你住楼上?”
周寂衡看了眼那堆满杂物,狭窄的楼梯口。
过道处没有灯光。
温清点头。
周寂衡脸上没什么情绪,“走吧,送你上去。”
“小叔,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上去就好。”
男人罔若未闻地忽视掉温清的下意识拒绝。
率先转身上楼。
温清没办法,小跑跟了上去。
“小叔,真的不用了。”
女孩拒绝的话,在闷热的过道中回响。
周寂衡赫然驻足回头,“刚刚钱包被抢,衣服被撕,你是当真一点都不怕,还是对那人习已为成常?”
遇到这种事,都该即刻报警。
而温清则想着息事宁人。
周寂衡倏然的质疑,令温清整个背脊发凉。
“思怀拜托我送你回来,你的安全就由我负责。”
“思怀知道你住这里吗?”
楼层的过道很窄,很小。
侧边的护栏也只到腰线的位置,更别提有什么安全护栏的存在。
温清低头,看他脚下的锃亮奢华的皮鞋。
踩在黝黑脏乱的过道,云泥之别的反差。
“他没来过。”
温清跟周思怀确认关系半年,约会见面,也只是定在打工的位置附近。
可刚刚温清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脱口给周寂衡司机报了准确的位置。
-
五楼最边上的铁门外,温清停下脚步。
“我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
“你受伤了?”
周寂衡敏锐捕捉。
温清摸了下刚刚一直忍痛的位置,“我进去涂点药就好。”
“家里有人吗?”
周寂衡说话,清清冷冷。
这让温清不由回忆两人初相识那时,刚到别墅做工。
不知是因看不见的缘故,周寂衡每天只在卧室跟书房待着。
性子难相处又孤僻。
第一次给他放洗澡水,怕他在浴室里不方便,愣愣在那守了半晌。
毕竟是给失明的人当保姆,该做的,不该看的,她都有着心理预设。
怎知周寂衡脱下衣服,恼羞成怒地呵斥,“我是瞎了不是废了。”
可到后来,周寂衡应该自己也没想过。
只要洗澡浴室里温清不在,便会着急地喊,“安安,池子里的水又凉了。”
思绪回笼。
女孩细声道,“有,我妈妈。”
“嗯。”
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影仍旧没有离开。
“小叔,这衣服……”
她刚要脱下,就被周寂衡抬起的手拦住。
“穿着吧,你里面的衣服会吓到家里人的。”
“那我洗干净后,托思怀还给您。”
温清拢紧身上的衣物,拉开外面的铁门。
“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