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男人都拒绝不了送上门的女人?我这样,哥哥喜欢吗?”
祝青黛坐在男人身上扭着腰,气息有些喘。
瓷白的小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春色。
她心跳砰砰跳个不停,地上散落的婚纱随意被男人的衣服压在下面。
满地春色。
可是身下的男人并没有给出她几分回应,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她的细腰上摩挲两下,声音清冷又低沉:
“够了。”
祝青黛脸上的红晕逐渐褪下,她悻悻从男人身上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男人坐起身,精壮的胸肌上还有祝青黛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他沉着脸将灯打开,目光落在祝青黛身体一瞬,随即立刻移开。
就好像是在看一件没有半分吸引力的商品一样。
祝青黛昏沉的头脑,此刻才清醒。
今天,不,昨天。
是她的二十八岁生日,也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喜日子。
可是被她拉着共赴云雨的人,却不是她的新婚丈夫。
祝青黛捂住脸,眼眶有些湿,这个姿势一直维持到男人洗完澡出来,见她还坐着,男人道:“司珩呢。”
祝青黛的思绪被拉回到昨天婚礼。
——
“祝青黛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然还真能让司二少娶她,听说还是闹了自杀,司二少才妥协。”
听着门里的议论声,祝青黛眉眼间涌上一股涩意。
攀高枝、捞女,是这些人背地里给她按上去的名头。
也不算背地吧,这些天之骄子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但是,祝青黛不在乎。
她垂眼看自己手腕上出被银镯子遮住的伤疤。
从她被司珩救起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答应要做他的妻子。
祝青黛和司珩是在大学重逢相恋的。
她追着司珩跑了十年。
终于,在她二十八岁生日这天,她要收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了——她和司珩的婚礼。
祝青黛穿着洁白婚纱,扬起一抹笑容,看着缓缓打开的门,目光盯着出现在视线里,穿着一身挺拔西装的司珩。
砰——
礼花筒炸开,祝青黛还来不及彻底展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个礼花筒是不是不对劲?”坐着的嘉宾疑惑拿到一个飘在空中的彩带,定睛一看,又连忙晦气的扔开:“这是什么东西,脏死了!”
婚礼的每一步都是祝青黛精心策划。
礼花筒爆开的一瞬间,她就看出来里面的彩带已经被人掉包。
落在地面上的彩带变成了白色纸钱,上面还带着“婊子”、“荡妇”的字样。
“新婚快乐啊青黛!我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宋雨蓝笑吟吟将手里的礼花筒扔到地上。
“我是看大家对这个婚礼都没什么兴趣,就帮你活跃活跃气氛。”
宋雨蓝是司珩的女兄弟,从她和司珩谈恋爱后,宋雨蓝就借着好哥们的名义没少和司珩亲近。
现在就连她一直期待的婚礼,都成了宋雨蓝胡闹的场所了。
祝青黛眼眶有些湿润,抬眸看向司珩。
以前她可以不追究宋雨蓝的玩笑。
可是今天不行。
今天是她一直期待的婚礼。
只要这次司珩可以训斥几句宋雨蓝,她就可以……继续这场婚礼。
司珩带着调笑意味的目光对上祝青黛带着期许的视线。
祝青黛只觉得心跳加速——
为了婚礼,为了她,就不要再纵容宋雨蓝了……
“宝贝,还不赶快谢谢雨蓝帮你活跃气氛?”
闻言,宋雨蓝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挑衅。
嘉宾位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祝青黛脸色骤然白下去,穿着笨重婚纱的身体也忍不住踉跄两下,又被她强行撑住。
“上来。”司珩并不是很在意这场插曲,态度恶劣的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不是求着我要我娶你?”
司珩性格不好,还有些玩世不恭,这些祝青黛都知道。
只是她一直觉得司珩本性是善良的,就像小时候,他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毫不犹豫的救下她一样。
可是现在,祝青黛看着台上那张依旧俊朗、让她心动不已的脸,这颗心骤然停住了。
“那就不结吧。”祝青黛飞快抹掉眼角的泪花,声音破碎又坚定:“婚礼取消。”
嘉宾席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谁都不相信祝青黛会放弃这次嫁给司珩的机会,这只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宋雨蓝笑了一声,打趣开口:“司少,这老婆还没娶到手就开始拿捏你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青黛你这次怎么回事?就开个玩笑你还生气了?要不要这么小气?”
司珩唇角的笑落下去一些:
“那你别后悔。”
祝青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碎的拼不起来了。
司珩看着祝青黛快要站不住的摸样,又想到她一个星期前刚闹过自杀,身体还虚弱的很,知道她只是在强撑罢了。
只不过这次,她学会说气话了。
司珩知道祝青黛有多喜欢她,甚至连他谈女朋友的时候,让她过来给自己送套她都愿意。
不管他说什么,祝青黛都会做。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
只不过,这次她竟然用“不嫁”威胁他。
司珩神色冷下来,直接下台,一把搂住宋雨蓝的肩膀,挑眉道:
“以后你要是再提办婚礼,就是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同意。”
祝青黛嘴唇颤了下。
一个星期前,司珩说他在河里丢了枚戒指,只要祝青黛能找到,那枚戒指就可以是她的求婚戒指。
祝青黛跳下去,在河里摸很久才找到。
只是她体力透支严重,差点在河里溺死。
醒来时,她手里紧紧攥着戒指,司珩终于答应娶她。
祝青黛苦笑。
苦果,太苦了,她不会再强求了。
宋雨蓝歪头靠在司珩肩膀:
“那她要是脱光求你呢?青黛这么漂亮,你会不动心?”
司珩笑的恶劣:“死鱼一样,哪有你有意思。”
宋雨蓝羞红脸,伸手拍一下司珩的肩膀:
“不是说这件事不说出来藏一辈子吗?要是青黛再跳河怎么办?”
现场顿时炸开锅了。
可祝青黛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一直觉得这是一件很私密的事,谈恋爱时,即使司珩想,她也拒绝了。
祝青黛想把第一次留在新婚夜。
可司珩却完全不在乎她的名声。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伸手扯住司珩的西服衣角,一滴清泪砸在地上。
司珩看向祝青黛,唇角微勾:“现在就后悔了?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和你继续举行婚礼。”
祝青黛看着司珩玩味的脸。
她知道,今天,她祝青黛已经是京北最大的笑话了。
媒体的肆意拍照,耳边嘉宾尖锐的笑声。
她的二十八岁生日,她的初恋,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啪——
祝青黛抬手一巴掌打在司珩脸上。
她用了全部力气,手心通红一片,红着眼一字一句道:“司珩,你简直无耻!”
一片哗然下,祝青黛提起裙摆,踢掉脚上的恨天高快步离开。
司珩愣在原地,眼底是没有散开的震惊。
祝青黛竟然敢打他?!
“珩哥,你没事吧?”宋雨蓝赶紧查看司珩的脸,看着通红的掌印,她声音都有些尖锐:“祝青黛是疯了吗?竟然敢对你动手?!”
宋雨蓝看着一个圈子的朋友,咬牙切齿:“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去把祝青黛这个贱人抓回来让珩哥出气啊!”
祝青黛拨开人群,拢着婚纱裙摆钻进路边停着的车上,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哽咽:
“师父,去香园。”
祝青黛说完,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里。
但是车子并没有启动,祝青黛吸吸鼻子:“我可以付你双倍车费……”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在祝青黛身旁响起:
“祝青黛,我不是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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