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符合资本家的作风。
冷血,无情,只看眼前的利益。
然而,裴皎还是觉得奇怪。
赵津舟如今这个身份想娶妻,想上位的人趋之若鹜。
更别说,是一个安分、稳定的贤妻。
女人眉眼越皱越深。
赵津舟理了理袖口,“就算不愿意,也不用当哑巴,我不强人所难。”
“您给的多,风险也大,我需要思考。”话一出口,裴皎率先停下声音。
谈判的秘诀是心里博弈。
不能露怯。
刚刚赵津舟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她漏了怯。
拉扯的余地又少了一步。
窗外的风吹进阳台,麻将桌前的吊顶灯摇晃出光影的涟漪,典型的四方桌是昂贵的老木,她这辈子买不起的价格。
舌尖顶了顶上鄂,裴皎压下眼睫里的晦涩情绪。
“您知道的,婚姻不是儿戏,就算我同意,您家里那边再反对,那是无用功。”
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裴皎牙齿一咬舌尖,尖锐痛感窜上脊背。
空气陷入沉默的凝滞。
裴皎提起眼睛,用视线余光看向赵津舟。
男人身材挺拔俊美,一看就是长时间锻炼的结果,他站在裴皎面前,身形随意而沉淡,拥有一种上了阅历的温和。
裴皎的一切心思在赵津舟面前都无所遁形。
裴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男人率先一步动了。
走到裴皎面前,牵起她那一只手。
温润如玉的手一寸寸顶开她掌心。
指腹沿着裴皎的手心月牙抚过。
“他们管不了我。”赵津舟声线低沉冷酷。
狭长锋利的黑眸抬起来,眼睛直直看向裴皎眼底。
裴皎手心里的温度仍旧是热的,但对上赵津舟的眸子,莫名有些发冷。
外面有传言,说这一任赵家的家主不是赵太太亲生的。
而是赵先生在外面的私生子。
当年为了接这个私生子,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裴皎刚刚也是想起这个流言。
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赵津舟掌心抽出手指。
黏腻温度裹在指尖,带着男人身上海洋调的男士香。
赵津舟声音又温和了几分,“我让齐全送你回去,去吧。”
他微微侧过头。
门口适时开了一道缝隙。
走廊明亮光影投射到裴皎的脚下。
方才接裴皎上来的服务员正站在门口。
还有刚刚出去的两位,他们手里掐着烟,懒洋洋靠在窗口上,百无聊赖看着外面。
说是看,但实则在听裴皎和赵津舟的谈话。
周围的一切都在无声催促着裴皎做选择。
嫁,还是不嫁?
嫁了,她和赵津舟以后就是一体。
可能还要和赵家为敌。
不嫁,先不论赵津舟会不会报复她。
就光说她一个人绝对逃不掉谈且的围捕。
裴皎深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话。
赵津舟道:“裴老师,我一般只给人一次机会。”
裴皎垂了垂眼睛,嗓音更轻:“我以为我的态度你已经明白了。”
赵津舟咄咄逼人:“所以你是同意了?”
“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裴皎扬起一个笑脸。
男人目光低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裴老师,笑得很假,还是别笑了。”
裴皎呼吸顿了顿。
赵津舟转身,侧面裴皎,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不出神色,只余下一点看不见底的平静。
“过两天有时间吗?”
“应该是有的。”就算没有,也会有。
毕竟这两天闹事的闹事,跳楼的跳楼,托儿所已然是要开不下去的态势。
到时候才是真正有时间了。
赵津舟轻飘飘道:“过两天家宴,一起吧。”
裴皎的心重重一跳。
家宴的当天,必然会见到谈且。
赵津舟这是要干什么?
-
不过赵津舟的确说到做到。
裴皎答应赵津舟的当天,那些闹事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秦云也没再来。
如果不是托管所少了几名老师,裴皎还有点恍惚。
教室的打铃声结束。
裴皎收了教案,低头打开手机。
微信置顶简单的Z字名字进入眼帘。
【我让齐全在侧门等你。】
典型的赵家话事人说话风格。
说一不二,很强硬。
裴皎视线上移,现在的时间才在六点,她晚些时候还有一堂课,但目前来看,只能找人代课。
裴皎叮嘱了小李两句。
“我今晚有事,你今天加个班,帮我代一节课。”她顿了几秒,说:“工资按三倍算。”
小李点头,观察着裴皎的脸色。
她问:“您是和人复合了吗?我这几天看见他一直在门口徘徊。”
裴皎:“什么时候?”
小李回忆,“一般是您在上课的时候。”
裴皎上课很认真,不太能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也是最不容易察觉到人视线的时候。
小李斟酌着说:“他偶尔也会进来。”
裴皎:“没有人拦吗?”
“这几天闹事的少了,我们以为您复合了,所以没拦。”
小李的意思很明显。
她以为这几天的事情解决都是谈且的功劳。
手里的手机震动。
裴皎深深提起一口气,声音尽可能平稳:“我们没有符合,下次不要再把人放进来。”
裴皎的脸色实在难看,小李怯怯点了点头。
裴皎回办公室拿包,顺道整理了一下心情。
绕到侧门走出。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停着一台低调的红旗。
本地的牌子。
裴皎快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
男人手臂比其余更快,直接落在了裴皎的头顶。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