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温月识耳边,耳垂被人噬咬着。
黑漆漆的房间让她看不清男人脸上表情,唯独腰间锢着的胳膊表示着他心情不佳。
温月识心不住地下沉。
她红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掌开始顺着腰往下挪。
酥麻感传遍四肢。
温月识不由得泄出些许吟声,接着想到什么,伸手阻止了男人动作继续。
“商祁宴。”
她睁着眼,凭着直觉将视线定在某处,咽了咽口水,“你,你还没说你答不答应我。”
男人的嗤笑声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房间内灯光大亮,在温月识身上游走的手掌也随之抽离。
温月识愣在原地,表情无措。
她看着不远处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下的男人,骨相凌厉,眉眼轮廓带着点混血的味道,上身白色衬衫的袖扣被解开顶上两颗,露出微凹的锁骨,以及大片胸膛。
“温月识。”
商祁宴单手支着额头,毫无温度的盯着她,唇角勾起抹嘲讽弧度,“三年前你就被我玩烂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做这笔一眼亏的生意?”
字字锥心刺骨。
温月识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年在南美,他盛极一时,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说得上是宠得没边。圈内人都以为他是真栽在了一只听话又温顺的金丝雀手里。
只有她清楚,温顺是假的,崇拜是装的。
她不过是一枚被人精心雕琢后送上他这的棋子,情绪价值给得有多足,背地里送出的消息就有多细致。
但是商祁宴这人实在是太聪明了,直到东窗事发前夕,她发现商祁宴起了疑心,才不惜演了一场出轨的好戏,故意被商祁宴抓住,接着从他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消失了三年。
温月识敛下眸底的情绪,轻声试探道,“商总如今坐稳了位置,手眼通天。这次的事,牵扯的面太广,商总如果真想置身事外,今晚就不会同意见我。”
她在赌,赌商祁宴到底知不知道她背后究竟是谁。
商祁宴闻言,手上的动作倏然顿住。
他掀起眼皮,眼底泛起森寒的笑意,“怎么,你那位好先生,这次断尾求生,又把你推到我面前了?”
温月识浑身血液似乎冻结了。
他知道。
他居然早就已经知道她是先生的人!
那就意味着,商祁宴对她只有入骨的厌恶,今晚绝不可能发半分善心来帮她。
温月识的身后窜起阵阵凉意,随后指甲陷进掌心,她飞快地稳住心神,既然温情牌打不成,求他没意义,那不如试试别的?
她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冷静的平缓:
“商总既然把账算得这么清楚,那应该也知道,商淮最近在南美联络了几家老牌公司。他手里刚拿下的航线批文,正好卡在商总的心口上吧?”
商祁宴黑眸一眯,危险的暗流在眼中翻来覆去的。
温月识口中的商淮,正是商祁宴在商家的死对头,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温月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陆停出事,是因为替商淮办了差。只要你肯把陆停捞出来,商淮底下的那本账,我有办法送到你桌上。”
“拿商淮来压我?”
商祁宴倏地低笑出声,声线却沉得吓人,“温月识,三年不见,你不仅没长进,胆子倒是被惯得包了天。”
他站起身,高大身影瞬间将她笼住。
“为了陆停,你连商淮的东西都敢翻出来卖?”商祁宴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也对,你一直都很没下限。”
空气安静了。
温月识感觉下巴有些疼,思考了片刻,抬眸对上商祁宴视线,顺着他说,“只要商总肯出手帮忙,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句话出口,商祁宴眸底冷色更甚几分。
“做什么都行?”
商祁宴冷嗤一声,“你跟陆停什么关系?陆老爷子都不打算救自己亲儿子,准备扶外面的私生子上位,你竟然还为了他来求我。”
“他是你的谁?”
温月识红唇轻抿,没有说话。
商祁宴眸底暗色翻涌,手背上青筋暴凸,讽声道,“想要我帮他,也不是不行。”
温月识看着商祁宴,心里隐隐涌现几分不安。
“两日后,鸣鸾有场宴会。”
温月识眸色轻颤,凝色逐渐覆上眸底。
鸣鸾。
只要在圈子里的人就没有没听过这个地方的。
是圈内人人皆知的开放场所,换q,当众,所有混乱关系的聚集地。
至于他们举办的宴会——
次次到高潮的地方,都会有人上台当众表演,还有不少视频流到所有人的手机里。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商祁宴冷冷地盯着她微颤的瞳孔,语气残忍,“以我当年养的那只雀儿的身份。怎么讨好人,你还没忘干净吧?”
这就是明显的羞辱。
他要将她剥去伪装,踩碎尊严,扔进泥潭里供人观瞻。
“不愿意就滚。”商祁宴猛一下松开手,像是嫌脏一般,抽出一旁的湿巾擦着手指。
温月识踉跄了一步,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起来。
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温月识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陆嫣然带着哭腔的声音:
“月姐,有消息递出来,我哥在里面被人动了私刑,浑身都是伤……对方放出话了,要是今晚没人松口,就让我们明天直接去收尸!”
温月识瞳孔骤缩,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陆停是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这次替上面的人顶缸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陆嫣然求到她这里来的时候,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最开始是去求过先生的,但这次出的事牵扯到先生的利益,帮不到她,并给她指路了商祁宴。
一边是对她步步紧逼,恨不得她去死的商祁宴,另一边是曾救了她一命的陆停。
门把手被她抓的有些发热了,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知道了,你别慌。”温月识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气息,“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温月识艰难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回到商祁宴面前。
背挺得笔直,姿态却低到了尘埃里,“……我答应你。”
商祁宴看着她这副为了别的男人甘愿受辱的模样,心头无名火烧得更旺,冷嗤道,“真是条好狗。当初骗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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