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识垂眸,脸色惨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卑微到了极致。
商祁宴眸光如剑紧盯着眼前人,恨不得将她刺穿。
当初他那么求她,她都不愿意回头。
可现在,为了陆停,她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放心。”商祁宴嘲讽道,“我自会保陆停一条命。”
得了商祁宴的应肯,哪怕知道后面要自己付出什么,温月识也算是松了口气。
“那我就……”
温月识想离开,却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猝然起身,大步朝着她走来。
商祁宴掐着温月识下颌,上抬逼着她跟自己对视。
男人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骨头都给捏碎,冷声道,“这就想走?不打算让我看看这三年,别的男人都教了你哪些东西?”
“陆停?他有我弄得你那么舒服吗?”
“商祁宴,陆停只是我发小。”
温月识被迫仰着头,难堪地对上他的视线,“当年是我骗了你,事情是我做的,戏是我演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报复冲着我来,没必要牵扯别人。”
“发小?”
商祁宴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大掌蓦地收紧,“为了个发小,你敢拿商淮威胁我,还敢应下鸣鸾的场子?温月识,你嘴里到底有哪一句是真的?!”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已经碾了下来,带着惩罚性的撕咬,又急又凶。
温月识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双手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反剪在头顶。
她曾经以为自己将戏演到了把自己都骗了,可直到此刻,男人身上那股被欺骗后的恨意还有说不上来的其他情绪,真实的让她害怕。
从刚开始,到现在,换做以前的商祁宴绝对不会这么对她,这一切都是她活该,但商祁宴——
温月识双眼无端地红了起来,眼泪无声地顺着脸滑落。
商祁宴尝到点咸味,顿了顿后把人松开。
她领口的纽扣崩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透白的肌肤,锁骨处带着被他咬到的红痕,整个人破碎又单薄。
让人有摧毁的欲望。
商祁宴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心底那股暴怒和燥意疯狂撕扯。
“怎么,现在连被我碰一下都觉得委屈?”
商祁宴冷冷松开手,退开半步,压抑着紊乱的气息,“算了,你这副样子,看着倒胃口。”
温月识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她垂眸,想着也是,以商祁宴现在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缓了呼吸,“商总如果没别的吩咐,我先走了。”
商祁宴视线在她脖颈处青紫痕迹上停留许久,而后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送套女装过来。”
几分钟后,房间门被人敲响。
商祁宴开门后接过助理手上的衣服,直接递给了温月识。
“换上。”
他嘲讽道,“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温月识皱了皱眉,他不想让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要带着她去鸣鸾。
抱着不想多一事的态度,她顺从的接过衣服,一条素净的淡青色衬衫长裙。
是她三年前在南美时最常穿的风格。
她心尖莫名刺了一下,却没敢深想,抱着衣服安静地走进了浴室。
隔着磨砂玻璃,商祁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模糊纤细的身影上,喉结上下滚动,眼中暗沉如渊。
等温月识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已经空无一人。
她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走出酒店坐进出租车,陆嫣然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月姐!他们把我哥转到了市一院!”陆嫣然的声音激动中带着颤意,“商祁宴的人刚刚打了招呼,里面的关**通了,你现在能过来吗?”
温月识微怔,没想到商祁宴动作会这么快。
“好,我现在过去。”
她挂了电话后脑子乱乱的。
她很清楚,商祁宴绝不是突然的心软。
他放过陆停,先给点好处,不过是为了把她牢牢钉在两天后的那场鸿门宴上,将她欠他的,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温月识赶到市一院,刚走出电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直接挡住去路。
“温小姐,请留步。”
对方神情冷肃,公事公办地开口,“商总吩咐过,除了陆少爷的直系亲属,任何人不得靠近病房半步。”
任何人?
温月识眼中划过冷意,垂在身侧的手指蓦然收紧。
这算什么?前脚给她行方便,后脚又把她拒之门外。
这分明是在警告她。
陆停的命捏在他手里,她只能乖乖去鸣鸾赴约。
“我知道了。”
温月识没有硬闯,求来的仁慈,本就标好了条件而已。
她早就明白的。
转身走进电梯,温月识还是在心里冷冷骂了一句。
商祁宴这混账!
回到公寓后,温月识刚倒完水,扔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温月识的神经瞬间绷紧,那是先生的专线。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呼吸,划开接听键,声线带着温顺,“先生。”
“月识,陆停的事情,受苦了。”
男人温和儒雅,甚至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可落在温月识耳朵里,却让人心里发凉。
先生向来如此,刀扎的最深的时候,语气往往最温柔。
“先生言重了。”温月识睫毛微颤。
先生轻笑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闲聊家常,“商祁宴这次倒是肯抬手放人,看来,他对你,终究还是念着几分旧情的。”
看似调侃,实则字字藏锋。
陆停出事,先生为了撇清利益置身事外,反手将她推进了商祁宴的虎口。
如今事情办成了,先生第一反应不是欣慰,而是怀疑她是否与商祁宴旧情复燃。
伴君如伴虎,分寸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先生说笑了。”
温月识声线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商祁宴恨我入骨,当年南美的事在他眼里是奇耻大辱。他肯救陆停,不过是为了在两天后的鸣鸾宴上,羞辱我来泄愤。”
电话那端安静了,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度。
温月识握紧手机,继续道,“先生将我养大,教我谋生立足,月识不敢忘本。商祁宴于我而言,从来都只是工作,以前是,以后也一样。”
忠诚表得滴水不漏。
那头终于传来一点笑声。
“你有分寸就好。”先生话锋一转,“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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