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吩咐。”
“一天后,港城嘉德春拍,压轴的是一件十七世纪侯爵夫人的蓝宝石项链。”
温月识挑眉,欲言又止,“先生,一条古董项链……”
以先生如今的地位与身家,绝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件珠宝如此动作。
“项链本身不值一提。”
先生坦诚的开口,“重要的是,项链的底托里,藏着一枚芯片。”
温月识心头一跳,没再多问。
“你的权限全开了。”先生语气沉下来,带着命令,“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它带回来。”
……
次日晚,港城嘉德拍卖行。
保密性质的拍卖,受邀者非富即贵。
温月识戴着一个香奈儿白花黑帽,坐在二楼正**的VIP三号包厢里。
单向玻璃外,下方的拍卖大厅座无虚席,名流云集。
拍品一件件过去,叫价声此起彼伏,温月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压轴品出来,那条侯爵夫人蓝宝石项链。
“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百万。”
温月识深吸一口气,直接按下了竞价器。
“五千万。”
先生给的预算没有上限,她必须速战速决,避免纠缠。
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买家见状,权衡片刻后纷纷放弃了举牌。
眼看拍卖师举起木槌。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温月识身体微松,手指搭在桌面上,胸有成竹。
然而,下一秒,位于三楼且整个拍卖行仅设两处的SVIP包厢给的价。
“三楼SVIP**包厢,出价八千万!”
拍卖师的声音拔高。
温月识瞳孔一缩。
直接跨三千万加价?
她倾身向前仰头看向三楼,可惜的是,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温月识心跳开始加速,没有迟疑,再次按下竞价器。
“一亿。”
全场哗然。
一条估值顶多四千万的古董项链,短短两轮就被抬到了一亿的天价。
然而,三楼的反应甚至没有停顿哪怕一秒。
“一亿两千万!”
对方根本不是在正常竞拍,这种叫价方式,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挑衅与碾压。
温月识咬紧后槽牙,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她再次抬手,直接将价格推向顶。
“一亿五千万!”
拍卖师举着锤子的手都在发抖,“一亿五千万!VIP三号包厢出价一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温月识是真的紧张了,只要对方稍有犹豫,这件东西就是她的。
可就在这一瞬,三楼包厢顶端的警示灯爆发出赤金光芒。
接着传来铜铃声,全场侍者齐刷刷躬身低头。
点天灯。
无论后方出价多少,点天灯者全盘接纳,直到最后一人退出为止。
温月识脑中轰的一声,她猛一下站起身,手掌按向身旁的点天灯键。
她有先生无限额的资金支持,她同样可以点!
然而,控制台弹出的提示像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权限不足:SVIP天灯权限已锁定,本轮竞拍,普通VIP无权发起对冲。】
规则的绝对压制。
这家拍卖行背后最大的资方,拥有全场唯一的最高豁免权。
“SVIP**包厢点天灯!今晚最终得主确认——”
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
温月识脱力般跌坐回去,眼前阵阵发黑。
东西被截胡了。
在先生放开所有权限的前提下,她竟然把芯片弄丢了。
回去之后,先生会如何处置她?
不行,不能就这样认输,她要亲自上去会会这个SVIP,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她都要拿到项链。
整了整帽檐,温月识拉开门,踩着高跟鞋直上三楼。
两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守在SVIP**门外,抬臂拦住她的去路。
“我要见你们老板。”温月识抬起头,“关于刚才拍下的那条项链,我想同他谈一谈。”
右侧的保镖戴着耳麦,低声请示了两句,随后侧身让开。
包厢内,落地窗前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助理跟保镖,正**的深色沙发上,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男人单手搭在沙发扶手,袖口翻折,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小臂。
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温月识愣住了。
商祁宴。
怎么会是他?
港城嘉德背后那个最高权限资方,竟然是他。
商祁宴冷冷地睨着她,没有半分意外,他抬了抬下巴低声吐出两个字,“出去。”
随行人员悄无声息退场,一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月识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面,痛感传来,才让她从震惊中寻回理智。
“温小姐消息挺灵通。”商祁宴慢悠悠的解开袖扣,“知道是我点天灯,特意追上门来叙旧?”
温月识强行压下心口的烦躁。
不能慌,既然碰上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要。
“商总说笑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商祁宴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我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商总。我来,是为了刚才那条蓝宝石项链。”
商祁宴就这么盯着她,眼神沉得厉害。
“为了项链?”他冷嗤一声,声线讥诮,“我倒不知道,温小姐什么时候对这种古董珠宝起了兴趣。”
“这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温月识直视他的眼睛,神色坦诚,“商总如果只是随意拍下,能不能割爱让给我?手续费,溢价,我全都照付。”
商祁宴没有接话,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露出的锁骨上。
“对你重要?”
商祁宴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月识呼吸乱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茶几。
退无可退。
“温月识,以为我不知道?”商祁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条藏着脏东西的项链,能对你有什么用?”
温月识身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知道。
他居然还知道得一清二楚。
“拍这条项链,是你主人的任务?”商祁宴眼中泛起森寒的冷意,嘲弄之色很浓,“前脚刚在我跟前跪下求我放过陆停,后脚就能为了主子再跑来找我谈判,你为了这些男人,当真是什么手段都肯用,上赶着送过来让我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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