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名唤宋庭钰。”
“今年十九,家中寒微不显,还有个病弱的妹妹需要照顾。”
“原本他前几年都得了个秀才功名,该是要继续乡试的。”
“只是他娘死了,为了照应妹妹他只能四处奔波生活,这才耽搁了读书。”
姜毓宁眉头一挑,竟是个身世这般可怜的秀才。
等等……他也姓宋?
长得和宋檀相似便罢了,恰好也姓宋。
世上有这样的巧合么?
姜毓宁凭借两世经验仔细想了想,从不曾听闻偌大一个宋国公府和小小一个塘州有什么关系。
想来不过是巧合。
要真是宋家宗族里的人……
哪怕只是个远到不能再远房的,也断不会将自己过的如此凄惨。
但她谨慎惯了,当即吩咐:“再去查查其他和他有关的事。”
“要知晓他是否已然娶妻或是有心上人。”
“如果是的话,再另找其他人便是。”
姜毓宁是想借个种,也知晓有些原则是不能打破的。
麦晴笑嘻嘻应声是。
姜毓宁漫不经心看着楼下,仍旧有不少跃跃欲试为了五两银子想夺彩头的人。
只是不远的巷子一角,她瞧见两个一身武打装扮的人。
站在他们对面的,正是刚刚搭台的老板。
背着光的神情颇有几分阴冷狠辣。
姜毓宁眉心一跳,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变了神色。
当下点了几人与她出了茶馆。
……
巷子里日光浅淡,宋庭钰一身青衫拐入巷子。
走到一半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只转了个身的功夫,只见数个蒙面人从巷子转角走出。
手中握着刀,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宋庭钰凤目骤紧:“你们是什么人?”
“是塘州前阵子通缉的贼匪?你们所求为何?”
宋庭钰并未多少慌张。
浅淡的天光浸入他清冷的眸底,唯有在瞧见后面一人露出的眼睛时微微一变。
他再次笃定开口:“你们是刚刚那赛场老板的人。”
宋庭钰自来过目不忘。
那双眼他方才便在一个摆靶子的伙计面上见过,当即啼笑皆非。
“既是给不起银子,为何还要设立这赛场,诓骗无辜百姓?”
那几个蒙面人似乎没想到他一猜便能猜中。
当下愈发凶狠,持着刀便砍了过来!
宋庭钰目光一凛,赤手空拳便迎战起来。
他早年颠沛流离,也跟着一武馆师父习过些武,原本是够用的。
只是对面的蒙面大汉足有好几人,近身了又直奔着他腰间的荷包而来。
分明还是想夺回那五两银子。
宋庭钰一个闪身躲过去,时间一长难免吃力。
若是不恋战只顾奔逃,想来不过受些伤也能躲过去。
怕只怕这次逃了会牵扯到家中病弱的妹妹,宋庭钰只能强撑着,又试图往人多的地方去引。
正当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不少个护院一样训练有素的人加入过来,瞧着竟是要帮宋庭钰解决这些人。
宋庭钰满脸的诧异,笃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心头更不敢松懈。
倒是那几个蒙面大汉见苗头不对,跑的比兔子都快。
宋庭钰一转眸瞧见一个戴着遮面幂篱走过来的女子。
身形婀娜,年纪亦是年轻,那些护院瞧见她齐齐唤了声东家。
宋庭钰目光落在她面纱后挽起的妇人髻上,声音疑惑:“我与夫人素不相识,夫人为何救我?”
离得近了,姜毓宁越发瞧出他那股清冷孤直的气度。
如果说宋檀的清俊出尘是世家教养出来的。
但姜毓宁与他夫妻三年,最是熟悉他骄矜皮囊下强装出来的那股不愿输给任何人的气度。
分明身有残缺,却逼的自己处处完美,反倒像个假人。
可眼前这青年不同。
他的气质举止清冷端肃,该是真的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身量瞧起来竟比宋檀还要高上几分!
只可惜家中贫寒。
否则这样的郎君,便是放在燕京也是要受人争抢的。
姜毓宁轻轻一笑,挑起一点面纱看着他。
“方才在那茶馆上刚好瞧见公子射箭,又瞧见那老板似是居心叵测,便想着叫人提点公子几句。”
“只是没想到……公子竟这般快遭遇了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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