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越如珠玉,霎是好听。
宋庭钰也瞧见几分面纱挑起时,其下露出的一张杏花烟润般姣美的脸庞。
他只怔了一瞬便收回目光,不见分毫异样:“既是如此,多谢夫人相助。”
宋庭钰踟蹰了一下,他知道光是一句感谢显得无甚诚意。
可这位妇人通身穿戴瞧着并不缺金银,再有他身上也唯有那打算给琬娘治病的五两银子。
一时面色有些窘迫。
姜毓宁扑哧一声笑出来:“举手之劳,公子何必挂怀?”
“不过我这里恰好有一事想叫公子帮忙,听公子的口音也是塘州本地人士。”
宋庭钰点头,心里却警惕她要自己帮什么忙。
“我初来乍到,又新寡丧夫,不欲多惹人注意。”
“敢问公子,塘州可有适宜我这般女子住的地方?”
姜毓宁目光盈盈看着他,宋庭钰却微微一愕。
她竟是个寡妇?
历来都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还是这般年轻貌美的寡妇。
宋庭钰思量一番,嗓音清冷有礼:“若论及便利,自然还是闹市为宜。”
“可若是夫人想要清净,也可叫牙人带你去城西的几处街坊瞧瞧,定然能叫夫人寻着满意的住处。”
宋庭钰不欲与她多说话,颔首便想告辞。
只是才刚迈开步子,便又被姜毓宁叫住。
姜毓宁眼波流转,指着他腰腹一处清咳一声:“公子,你好似还受伤了。”
宋庭钰低头一看,霎时五雷轰顶。
伤倒只是一点皮肉伤,可他腰腹处那点青衫布料不知何时被划伤了一大片。
方才只顾着说话,竟是不曾意识到半分。
等到宋庭钰再一抬头的时候,就发觉这寡妇的目光落在他那处……好似有几分热切。
宋庭钰顿时红了耳根,只觉这寡妇当真放肆!
一个已婚妇人,怎能如此直勾勾盯着男子瞧?!
姜毓宁匆匆回神,依旧热切道:“我瞧对面便是医馆,不如叫我的人带公子去瞧瞧?”
去医馆好!
刚好还能叫大夫把脉瞧瞧他身上可有什么隐疾,是否身子康健利于生养。
如果是个像宋檀一样不行的,那她趁早换个人选。
也免得在这书生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宋庭钰深吸口气,避开她殷殷流转的目光,冷声道:“一点小伤,不必劳动医馆。”
“今日多谢夫人出手,宋某先行告辞。”
姜毓宁眨巴着眼看着他离去。
想到他刚刚耳根红透的样子,没想到这还是个古板书生。
有些意思。
目前来看,这宋庭钰倒是处处都能和她的条件对得上。
姜毓宁想到刚刚瞧见的半片布料之下,男人块垒分明再结实不过的胸膛。
想着他应当是个好生养的。
虽说秀才的功名太低,但至少也是文武双全。
想来生出来的孩儿定不会差!
“走吧,先回宋檀的那宅子去。”
宋檀要在这里停留些时日,那宅子便也直接叫宋宅。
姜毓宁一回去便去找了宋檀。
江南的春光正好,她那病秧子夫君却手持一份京中送来的邸报坐在窗边出神。
瞧着当真气度儒雅不似凡人。
姜毓宁却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我要的东西呢?”
宋檀顿了顿,抽开一旁的锦匣,将其中的几份文书递给她。
他语调轻柔,声音温吞。
“毓娘,你名义上还是我宋国公府的人,所以这和离书自然不能用你的真名。”
姜毓宁打开那纸和离书,只见上头写着的人分明是宋檀与姜妱。
而妱这一字,是她的乳名。
姜毓宁小的时候,爹爹也都是唤她妱妱。
另一份户籍文书和路引,也同样都是姜妱这个名字。
上头写她是陈郡的一个商户之女。
家中经营丝绸生意,来塘州也是为了名下新迁的铺面。
“你是让我用姜妱这个名字,去找旁的男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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