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琅轻轻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内的空气并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
她靠在座椅上，侧过脸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句话都没说。
片刻后，车驶入郊区一片别墅区。
铁门自动打开，庭院里的草坪灯一盏盏排到路尽头。
宋琳琅下了车，看到客厅亮着灯，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地往里面走。
门推开的瞬间，客厅里两道目光同时看过来。
方崇礼坐在主位上，旁边的李瑶华端着一杯红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琳琅的脚步慢了下来，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他们是宋琳琅的养父母。
在她五岁那年从孤儿院带回了家。
对外，她是方家的女儿，风光无限。
只有宋琳琅自己知道，她不过就是他们豢养的一个宠物。
方崇礼抬起眼皮，冷淡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物件。
他冷声问：“为什么这次只是一个配角？”
他们今晚不在现场，还是知道了消息。
宋琳琅依旧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怯意，“对不起，我下次努力。”
方崇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下次是什么时候？我花钱培养你不是让你只做一个配角！”
他的声音忽然抬高。
宋琳琅被吓得肩膀抖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李瑶华在这个时候放下茶杯，朝方崇礼递了个眼神，“行了，别总给孩子太多压力。”
她站起身走到宋琳琅的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琳琅，你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
那只手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两秒，带着几分暗示，“明晚还要陪我们参加晚宴呢。”
宋琳琅看到李瑶华脸上的笑，只觉得后脊一阵阵发凉。
她微微攥紧了手，点头，“知道了阿姨。”
宋琳琅转身上楼。
她的房间在顶层的阁楼，刚踏上两层台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她的脚步顿住。
回头，走廊拐角处的方攸宁穿着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上看着她。
“有事？”宋琳琅问。
方攸宁歪着头，唇边挂着一丝嘲弄，“一个配角，还想让我爸妈高看你一眼。”
她嗤了一声，“低贱。”
宋琳琅站在台阶上，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
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是方攸宁最不爽的。
她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你就是我们方家养的一条狗，没有价值，迟早会被丢弃！”
宋琳琅低垂着眼眸，看着她的那张脸。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清楚地看到了方攸宁满脸的笃定。
她似乎以为，这句话能伤到她。
宋琳琅没有发怒，唇边泛起淡淡的冷笑，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
她比方攸宁高出半个头。
垂眸看下去的时候，有一种俯视感。
宋琳琅压低了声音说：“我就算是狗，也是有价值的狗，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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