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两千年了,对着殷离那张魅惑众生的桃花脸尚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或许是个天生的尼姑命,今后在这花花绿绿的九重天上本君大约只能安安生生地做一个孤家寡人。
“莫说觉着那人没殷离好看,缘分这玩意一到,就是对方长得似一个玉米你也是身不由己。”
司命阁内自命情圣的司命天君冠冕堂皇的一席话说得我无可辩驳。
他为我差点送了命,我却为他丢了心,不知我们两个这笔买卖,是谁更不划算些?
“祈凰,我虽不知那人有多么神通广大能拿下如此生猛的你,但有一句话还是要说,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即便那日没有听司命的一席话,我也晓得自己已经输得彻底。他为着一个同我相像的女子差点送了命,归根结底他的命是送给那位名为阿清的女子,同我并没有半分干系。诚然不是我,只要有另一个同阿清样貌相似的人身陷囹圄,他亦会奋不顾身地上前搭救。
而我喜欢上的,却是麒麟皮下脩辞立诚的他,真真实实如假包换的古华殿父神之子立尘尊神是也。
我只是有些好奇,为着一个样貌相像之人尚且如此,但不知那女子真心活过来,他是不是能为他翻了九州覆了八荒,闹个众叛亲离?
此后的一个月我未曾涉及古华殿半步,连去殷离的章华台都要绕着瑶池晃悠一个大圈,将近日正节食减肥的大发累得两眼发昏日日抱怨。
但好景不长,话说昨日正值红日欲出晨光熹微好天气,我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地大开院门,正拈花微笑预备着大吸一口屋外清新的花香,却忽然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山河惊得倒抽一口气,一时差点噎得去见幽冥司司主。
“神君近来可好?”
我在厅堂的主座上弯腰咳得昏天黑地,一旁的八卦不紧不慢地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本君好……好得……很。”
话罢弓下腰身白眼一番,心道你若不来我会更好。
山河不似八卦这小毛孩,成天对不熟识的摆出一副人人敬而远之的臭脸,是个十分懂礼数和人情世故的地仙。故而在神界除却父神母神与几位尊神,打上照面的大约都要十分客气地唤他一声山河仙君。
“山河此番是来传话的,父神明日寿辰,筵席订在圣殿,届时望神君及时赴宴。”
寿辰往年父神他老人家也不是没有办过,如此一尊大佛的寿辰能被宴请到的自是荣光无限。但我同殷离都将圣殿当做半个自己家一般熟络,常常是不请自来的熟客。今年竟然要出动专人来请,这个人还偏偏好巧不巧是立尘君的人,其司马昭之心实在荤荤大者不言而喻。
我一口气原本已经顺下,想到这里又装模作样地扶着八卦摇头晃脑地空咳几声。
“本君近日身子不爽,怕贸然出席触了父神他老人家大好日子的霉头。”
山河丝毫没有因为我的推辞而急眉动眼,只不动声色地道了句。
“主上昏沉不醒时日日探望,如今醒了反倒半步未及,神君可知此等做法极易令主上误以为其昏迷时神君亦什么都没有过。”
我听着山河这番话一时竟觉得有些不大舒心。
“他如何误会都好,我做什么但求无愧于心,无心也无需做给别人看。”
“如此,倒是山河曲解了神君一片昭昭赤诚之心。”
他面带微笑起身做礼,转身离开。
八卦在一旁将方才情景看得云里雾里,头一歪十分天真地问道。
“那父神的寿辰姐姐是去还是不去?”
我一脸苦大仇深地咬咬牙,如壮士断腕慷慨赴死豪气冲天地冲他喊了句。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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