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八卦的脸色已是黑白分明难看至极,一杯杯热气腾腾的茶不停地饮入口中,似要用此来平息心中的忿忿怒气。
白眼狠狠朝上一翻,心想即使扬灰挫骨果然司命与生俱来的鸡婆属性都是无法改掉的,我道怎么那么巧就刚好喝到半瓶该忘的不该忘的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如同早就算计好一般。
“你回去记着帮我揍她一顿。”
“我已经揍过她了。”
这话说得如同饮下半碗凉白开一般稀松平常,偌大个神界能将揍女人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大约就只有八卦与殷离了。在这两人眼中,无论老弱妇孺与彪形大汉,只要惹毛了他们万般皆是空,才不在乎什么君子与小人之称。
“你揍过她便罢了,还吭哧吭哧跑来人界做什么?”
八卦气得脸色发白,握着茶盏的手蓦地收紧,我暗暗替他手中的紫砂杯捏了一把汗。
“司命说你喜欢他,是不是真的?”
“好,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凭什么不喜欢你?”
第一句话还未等我回答,八卦一串连珠炮硬是将我到嘴的话噎了回去。
“他算什么东西?竟敢不喜欢你!”
我一时哑然,原来八卦介怀的是这件事。所以他一见立尘君就怒气冲天拔剑相向,还一脸欠了他全部身家的表情。
“八卦,你晓得这种事不能勉强的,譬如东海的大公主对你垂涎了那么久,你还不是正眼都未瞧过她半分。”
八卦气愤地拍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那能一样吗?那个丑八怪谁看得上,姐姐你是神界第一美人,哪里有别人甩脸色给你看的道理。”
我顿时感觉到世上没有比自己更讲理的人了,竟然十分循循善诱地同八卦解释自己被人抛弃是多么合理的一件事。
“你想想墨舞,若是她喜欢上你,你就一定会喜欢她吗?”
八卦摇摇头。
“所以你看,这种事同长相和位份无关,强求不来的。”
“我不管!”
他蹭地一下拍案而起,将紫砂杯中的茶水摇晃得溢出杯面。
“总之今后我见他一次打一次,打到他承认喜欢你为止。”
我十分忧虑地低眉抚额,心想若能再多上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和百撕不破的厚脸皮,八卦简直就是九重天上的第二个殷离了。
“这件事等我完事回神界再谈,你现在赶紧带着大发给我回去。”
“……”
“回不去了。”
冷汗直往上冒,一股不安感瞬间蹿遍全身。
“大发减肥失败,姐姐不在最近又贪吃得很,实在是太重了,我一个人没法带它回去……”
话罢我白眼一翻几欲倒地,望着杯中摇摇晃晃的清茶简直欲哭无泪,一把将八卦的衣领攥紧恶狠狠道。
“祸是你惹出来的,说吧,想怎么弄?”
“我同大发就在人界陪着你,热热闹闹的多好。”
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妙哉,我冷笑一声松开手,顿时八卦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我告诉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去把殷离找来,如果三天之内不能把大发从我眼前干干净净地撤走我让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八卦顿时换上一副十分憋屈郁闷的表情,同方才硬气十足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一个人在人界无依无靠,被欺负了也没人替你出头,我与大发陪在你身旁不成吗?”
我一拍桌案冷哼一声。
“你看我像是会被欺负的人吗?”
八卦迟疑半晌弱弱道。
“确实不像。”
我朝八卦伸过手去,他十分会意地递给我一个粉色**子,里头装有幻渺丹,是能让庞大物事在重量不变的前提下体积缩小十倍的灵丹。否则单单等着八卦回来这三天大发那又肥又壮奇丑无比的身形不知会吓晕多少人。
离开茶楼的时候低头打量现今高度仅到我膝盖的大发,他一如既往脚步笨重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我十分哀怨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心想几千年来这两货真心给本君惹了不少麻烦,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自从收了他们的那一刻,便是天塌下来本君都要替他们顶着。
敝帚自珍,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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